稻香深處等你歸來_第12章 歸來
第12章 歸來
一年後的秋天，稻香村的”青禾遠山”民宿正式開業。
程青禾站在新裝修的院子裡，看著絡繹不絕的客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年前，這裡還是一座破舊的老屋，現在卻變成了村裡最漂亮的民宿。青磚黛瓦的小樓，院子裡種滿了她親手栽種的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青禾姐，又有客人來了！”周小雨跑進來，興奮地說，”這次是從上海來的，說是看了我們的短影片專門來的！”
”來了來了！”程青禾連忙迎出去，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她穿著簡單的棉麻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美麗自信。
這一年，她變化很大。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舉手投足間都是山裡姑娘的利落勁兒。她學會了做飯，學會了種菜，甚至學會了簡單的草藥知識。最重要的是，她學會了如何去愛，如何被愛。
”歡迎光臨青禾遠山！”她用標準的普通話招呼客人，聲音清脆悅耳，”我是程青禾，這裡的老闆娘。”
”老闆娘好年輕啊！”一位女客人驚歎道，穿著時髦的連衣裙，手裡還拿著專業相機，”我在小紅書上看到你們的影片，說這裡的草藥浴特別神奇，專門帶閨蜜來的。那個影片拍得可美了！”
”保證讓你們滿意。”程青禾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遠山哥，帶客人去房間！”
周遠山從屋裡出來，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比以前更加沉穩帥氣。他接過客人的行李，動作乾淨利落：”各位跟我來，房間在三樓，可以看到整個稻田。現在正是秋收季節，景色特別美。”
程青禾看著他們上樓，轉身進了廚房。今天要做的是她最拿手的草藥雞，這是她和周遠山一起研究的招牌菜。灶臺上整齊地擺著各種新鮮的食材，都是今天早上剛從地裡摘的。
”青禾。”母親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剛洗好的草藥，”你城裡的朋友來了，在院子裡等你呢。”
程青禾擦擦手走出去，看到大學閨蜜林雨站在院子裡，一臉震驚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林雨穿著精緻的套裝，手裡拎著限量版的包包，與這個樸素的院子形成鮮明對比。
”我的天！”林雨驚呼，轉著圈打量著院子，”這真的是你說的那個小山村？這也太美了吧！這民宿裝修得也太有品味了！”
”進來坐。”程青禾拉著她進屋，給她倒了杯自制的花草茶，”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還說呢！”林雨白了她一眼，接過茶杯聞了聞，”好香啊！你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要不是我刷到你們的影片，還不知道呢！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了網紅民宿老闆娘了！”
程青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本來想等婚禮再告訴大家的...這不是太忙了嗎？每天客人不斷，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婚禮？”林雨更震驚了，放下茶杯，”你真的要在這裡結婚？嫁給那個...那個山裡人？”
”他叫周遠山。”程青禾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愛他。很愛很愛他。”
林雨看著她，眼神複雜：”青禾，你真的不後悔嗎？你本來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你在上海的工作，你的房子，你的朋友圈...”
”什麼更好的選擇？”程青禾反問，給她添了些茶，”是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過著我不想要的生活嗎？每天擠地鐵，加班到深夜，回到空蕩蕩的公寓？”
”可是...”
”沒有可是。”程青禾打斷她，眼神溫柔卻堅定，”這一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找到了自己，也找到了愛情。林雨，你知道嗎？以前我總覺得生活缺少了什麼，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缺少的就是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林雨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終於笑了：”好吧，只要你幸福就好。不過我要當伴娘！必須的！還要給你包個大紅包！”
婚禮定在十月初八，老槐樹下。這是程青禾和周遠山一起選的日期，正好是兩人第一次相遇的紀念日。
這天一大早，整個稻香村就熱鬧起來。村民們自發地幫忙佈置，紅綢子掛滿了樹枝，地上鋪滿了鮮花。孩子們穿著新衣服，興奮地在人群中跑來跑去。
程青禾穿著簡單的白色婚紗，是她和村裡的裁縫一起設計的，既保留了傳統元素，又加入了現代感。頭髮上彆著周遠山親手做的木雕髮簪，那是他用最上等的檀木雕刻的，精緻得像一件藝術品。
”新娘子真漂亮！”王嬸拉著她的手，”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
”謝謝王嬸。”程青禾羞澀地笑了。
母親走過來，幫她整理著頭紗：”傻丫頭，今天終於出嫁了。媽...媽真高興。”
”媽...”程青禾抱住母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別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母親拍拍她的背，”遠山是個好孩子，你們會幸福的。”
吉時到了，周遠山穿著黑色的中山裝，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站在老槐樹下，看著程青禾在父親的攙扶下緩緩走來，美得像個仙女。
”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村裡的李大爺擔任司儀，聲音洪亮，”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願意。”程青禾的聲音很堅定，眼神溫柔地看著周遠山。
”你願意娶這個女人嗎？”李大爺轉向周遠山。
”我願意。”周遠山的聲音有些發抖，但眼神無比堅定，”我用我的生命保證，會讓她永遠幸福。”
交換戒指時，程青禾看著手上的木雕戒指，眼淚止不住地流。這一年，她經歷了太多，也成長了太多。
”哭什麼？”周遠山輕聲問，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
”高興。”程青禾笑著說，”我終於找到家了。”
”傻瓜。”周遠山也紅了眼眶，”你早就是我的家了。”
晚上，送走最後一波客人，程青禾和周遠山坐在新房的陽臺上，看著滿天的星星。新房就是原來的程家老屋改造的，既保留了原來的溫馨，又加入了現代的舒適。
”遠山哥，”程青禾靠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謝謝你。”
”謝什麼？”周遠山摟住她的肩膀。
”謝謝你讓我明白，幸福其實很簡單。”程青禾輕聲說，”不是有多少錢，住多大的房子，而是和愛的人在一起，做喜歡的事。這一年，我學到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真正的幸福不是擁有多少，而是珍惜眼前。”
周遠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青禾，這一年，看著你從一個城裡姑娘變成能幹的老闆娘，看著你為了我們的民宿付出的所有努力...我有時候都覺得像是在做夢。”
”我很開心。”程青禾打斷他，”真的。我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每天早上醒來，看到你在我身邊，看到陽光灑在稻田上，聞到草藥的香味，我就覺得，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周遠山說，眼神溫柔，”等民宿穩定了，我們可以要個孩子，教他認識草藥，教他...”
”教他什麼？”程青禾笑著問，眼中閃爍著調皮的光芒。
”教他像我們一樣，找到真正的幸福。”周遠山吻了吻她的額頭，”教他明白，愛情不是轟轟烈烈，而是細水長流。”
程青禾看著遠處的稻田，金黃的稻浪在風中起伏，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她終於明白，真正的歸來不是回到過去，而是找到屬於自己的未來。
她在這裡找到了愛情，找到了自己，也找到了家。
”遠山哥。”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無限的溫柔。
”嗯？”
”我愛你。”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比昨天更多，但沒有明天多。”
”我也愛你。”周遠山吻了吻她的唇，”永遠永遠。”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像是從未分開過。程青禾知道，從今以後，這裡就是她的家，周遠山就是她的全部。
她終於明白，有些歸來，是為了更好的開始。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是一生。
而她和周遠山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