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影琴心：臨安秘事_第9章 真相大白
第9章 真相大白
趙府壽宴，賓客滿堂。
柳映雪抱著焦尾琴緩步而入，一襲月白長裙在燭光下泛著冷光。她面紗遮面，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左眼角的淚痣在燈火下格外醒目。
”沈姑娘來了！”有人驚呼。
趙德芳坐在主位，一身華服，笑容滿面。但柳映雪看得出，他的眼神陰鷙，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
”久聞沈姑娘琴藝無雙，今日可否讓老夫一飽耳福？”趙德芳笑道，”聽聞令兄生前有曲《絕音》，不知...”
柳映雪指尖微顫，隨即平靜：”趙大人說笑了，家兄的曲子，怎敢在大人面前獻醜。”
”無妨。”趙德芳眯起眼睛，”來人，請沈老夫人出來。”
兩個家丁拖著一個老婦人出來。婦人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但眼神清明。柳映雪心頭一震——這就是沈無言的母親？
”無言...”老婦人看到柳映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趙德芳得意道：”沈姑娘，令堂在我府上作客多日，若你能彈一曲《絕音》，我便放她自由，如何？”
柳映雪抱緊焦尾琴，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原來趙德芳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一直在等她自投羅網。
”好。”她輕聲道，”但我要先為趙大人獻上一份賀禮。”
她展開帶來的織錦，在燭光下，錦緞上突然顯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趙德芳通敵賣國的證據！
”這...”賓客譁然。
趙德芳臉色大變：”妖女！來人！”
”且慢。”柳映雪撥動琴絃，”趙大人不想聽聽《絕音》的真正含義嗎？”
琴音響起，正是沈無言的《絕音》。但曲調詭異，每一個音符都像在訴說冤魂的哭泣。
”住手！”趙德芳撲過來。
柳映雪閃身躲過，指尖繼續撫琴。突然，琴身裂開一道縫，掉出一卷小小的紙卷。
”這是...”她撿起紙卷，上面是沈無言的筆跡：”映雪，當你看到這張紙時，計劃已經成功一半。趙德芳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一切。讓他活著，比讓他死了更痛苦。”
”你以為我只有這些證據？”柳映雪冷笑，”葉大人！”
葉青帶著一隊官兵衝進來：”奉皇上密旨，查抄趙府！”
趙德芳瘋狂大笑：”就憑你們？來人！”
但沒有人動。原來趙府的家丁早已被葉青的人控制。
”趙大人。”沈母突然開口，聲音清晰有力，”你以為我真的被你抓住了？”
她挺直腰背，哪裡還有半分憔悴模樣：”老身配合無言演了半年戲，就等今日。”
”你...你們...”趙德芳踉蹌後退。
柳映雪繼續撫琴，琴音如泣如訴：”趙德芳，你以為無言真的死了嗎？”
趙德芳瞳孔驟縮。
”他確實中了毒。”柳映雪的聲音輕柔，”但他早就配好了解藥。那具屍體，不過是個替身。”
”不可能！”趙德芳嘶吼。
”母親。”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沈無言緩步而出，面容蒼白但眼神明亮。他穿著素衣，手中拿著那柄真正的焦尾琴。
”無言！”柳映雪淚流滿面。
沈無言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但只有這樣，才能讓趙德芳徹底放鬆警惕。”
趙德芳癱坐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趙德芳。”沈無言的聲音平靜，”你通敵賣國，陷害忠良，證據確鑿。皇上已下旨，抄家問斬。但...”
他看向柳映雪：”我答應過一個人，不讓你死得太痛快。”
柳映雪淚眼朦朧：”無言，這半年...”
”我一直在暗處看著你。”沈無言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看著你如何為我復仇，如何...想我。”
沈母笑道：”傻孩子，無言假死脫身，是為了更好地收集證據。他每日都在暗處看著你，心疼得要命。”
趙德芳突然暴起，抽出暗器：”那就一起死！”
沈無言將柳映雪護在身後，指尖撥動琴絃。一道無形的音刃飛出，擊落了暗器。
”趙德芳。”沈無言的聲音冰冷，”你以為我只會彈琴？”
官兵一擁而上，將趙德芳按倒在地。
”帶走！”葉青下令。
趙德芳被拖走時還在瘋狂大笑：”沈無言！柳映雪！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我死了，還有別人！這朝堂...”
”夠了。”沈無言打斷他，”你的時代結束了。”
賓客們早已嚇得四散。沈母拉著柳映雪的手：”孩子，苦了你了。”
柳映雪撲進沈無言懷裡，哭得像個孩子：”我以為你真的...真的...”
”傻瓜。”沈無言緊緊抱住她，”我答應過你，要一起看這臨安城的煙雨。”
葉青走過來：”師兄，皇上召見。”
沈無言點頭：”映雪，等我。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柳映雪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這次，不許再騙我。”
”不會了。”沈無言吻了吻她的額頭，”以後，我只彈琴給你聽。”
沈母笑道：”好了好了，兩個傻孩子。以後的日子還長呢。”
柳映雪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那幅《鳳凰涅槃》：”無言，這個...”
沈無言接過織錦，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映雪，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窗外，春雨綿綿，西湖的煙雨依舊。但這一次，不再是離別的雨，而是重逢的淚。
”無言。”柳映雪輕聲問，”那日斷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是。”沈無言坦然，”我調查柳大人之死，發現你也在查。所以...”
”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我？”
”開始是。”沈無言溫柔地看著她，”但後來，我是真的...真的想保護你。”
柳映雪破涕為笑：”傻子。”
”是啊。”沈無言輕笑，”為你傻，我心甘情願。”
沈母看著兩人，眼中滿是慈愛：”好了，回家吧。以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柳映雪依偎在沈無言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半年來的痛苦、絕望、仇恨，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淚水和笑容。
”無言。”她輕聲說，”以後，我們開一家琴坊吧。”
”好。”沈無言吻了吻她的發頂，”就叫’琴心織影’。”
窗外，雨停了，一道彩虹橫跨西湖。就像他們的愛情，經歷了風雨，終於見到了彩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