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說我的宅斗手段不值一提_第9章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全看上面怎麼想。
我趕到東廂時，阿瑤正在給孩子們分點心。
十幾個孩子擠在屋裡，最大的七八歲，最小的還在襁褓裡，哭的哭，鬧的鬧，亂成一團。
“阿瑤。”我站在門口叫她。
她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種興奮的紅暈:
“王妃!你回來了!你看這些孩子，多可憐!育嬰堂裡又冷又臭，他們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惹出多大的麻煩?”
她愣了一下:“麻煩?什麼麻煩?救人有什麼麻煩?”
我走進去，讓沉香先把孩子們帶到偏廳去吃東西。
等孩子們都走了，我才轉過身，看著阿瑤。
“育嬰堂歸順天府管，你私自帶走裡面的孩子，順天府可以告你一個拐帶人口之罪。”
“什麼?!”阿瑤瞪大了眼睛。
“我是救他們!育嬰堂裡都快凍死人了，順天府的人管過嗎?”
“他們管不管，是他們的事，但你沒有權力私自帶走那些孩子，至少在律法上，你沒有。”
“律法?”阿瑤的聲音提高了,“你們的律法就是眼睜睜看著孩子凍死餓死?”
我沉默了一下。
她說得有道理。
育嬰堂的條件確實差，這是事實。
但道理是道理，規矩是規矩。
在這個世界上，規矩往往比道理更有力量。
“阿瑤,”我放緩了語氣。
“你想救那些孩子，我很敬佩。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你應該先跟我商量，讓我去跟順天府的人交涉，哪怕是走正規的程式，把孩子們接到王府來寄養，也比你現在這樣直接帶走要好得多。”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現在的問題是,”我繼續說,“順天府的人可能已經知道了，如果他們追究起來......”
話還沒說完，劉福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王妃!順天府來了人，說要見王爺!”
我閉了閉眼睛。
來了。
我讓劉福把順天府的人請到前廳奉茶，然後換了一身衣裳，去前廳見客。
來的是順天府丞，姓周，四十來歲，圓臉，笑起來一團和氣。
但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精明，騙不了我。
“王妃,”周府丞拱了拱手。
“下官冒昧打擾，實是有公務在身。今日育嬰堂管事來報，說有十幾個孩子被人強行帶走。有人看到帶走孩子的人進了雍王府——”
“確有此事。”我大方地承認了。
“是府裡一位姑娘做的。她心善，看到孩子們可憐，一時衝動就把他們帶了回來。”
周府丞的眉毛挑了一下。
“王妃，這育嬰堂的孩子，都是有案底在冊的，私自帶走，於律不合啊。”
“周大人說的是。”我點了點頭,“我已經訓斥過那位姑娘了。至於那些孩子，我正打算讓人送回育嬰堂去。”
“送回?”周府丞似乎有些意外,“王妃不打算......”
“不打算。”我乾脆利落地說。
“雍王府是親王府邸，不是育嬰堂。這些孩子理應歸順天府管，我們沒有資格越俎代庖。”
周府丞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判斷我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在說場面話。
我笑了笑，讓人端上茶來:
“周大人放心，孩子們今天就會送回去。另外，我看育嬰堂的條件確實有些艱苦，這樣吧，我以雍王府的名義，捐一千兩銀子給育嬰堂，用以修繕房屋、添置被褥，周大人意下如何?”
周府丞的眼睛亮了。
一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
有了這筆錢，育嬰堂的條件能改善不少，他這個府丞臉上也有光。
“王妃深明大義，下官佩服。”
他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下官這就回去安排，等孩子們送回來了，一定好好安置。”
“有勞周大人。”
送走了周府丞，我回到東廂。
阿瑤坐在椅子上，低著頭。
孩子們已經被沉香帶著人去收拾東西了，屋裡空蕩蕩的。
“你都聽到了?”我問。
她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
她沒說話。
“孩子們確實可憐，但可憐不能成為破壞規矩的理由。”
我坐到她對面。
“你今天能因為可憐孩子就把他們帶回王府，明天就能因為可憐災民就把災民帶進王府。王府不是善堂，有些事不是心善就能做的。”
“可是......”
“你知道如果順天府把這件事鬧大了，會怎樣嗎?”我打斷她。
“他們會參王爺一本，說王府‘私蓄人口、圖謀不軌’。這個罪名一旦坐實，輕則削爵，重則抄家。”
阿瑤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抄......抄家?”
“你以為我是在嚇你?”我看著她。
“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很多東西你不懂。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比什麼都重要。為了活著，有時候我們不得不做一些看起來冷血的事。”
她沉默了很久。
“那......那些孩子怎麼辦?”她的聲音很小,“送回育嬰堂，他們還是會挨餓受凍。”
“不會。”我說,“我捐了一千兩銀子給育嬰堂，周府丞會好好安置他們的。一千兩銀子夠他們用好幾年的。”
阿瑤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我。
“你......你捐了銀子?”
“嗯。”
“那你剛才為什麼跟周府丞說......”
“說要把孩子們送回去?”
我笑了笑,“規矩是規矩。孩子必須送回去，這是規矩。但捐銀子改善育嬰堂的條件，這是我的善意。
規矩和善意，不衝突。”
阿瑤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王妃,”她低聲說,“你真的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