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說我的宅斗手段不值一提_第6章 是誰給你的銀子
“是誰給你的銀子?”我問。
趙大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小的......小的不認識那人。是個中年婦人,穿著體面,但臉遮得嚴實,看不清長相。”
“聲音呢?有什麼特徵?”
趙大想了半天:“她說話......有點尖,像是嗓子受過傷。”
我看了沉香一眼。
沉香的臉色變了。
府裡嗓子尖、聲音像受過傷的只有一個——
何側妃身邊的張嬤嬤。
她年輕時得過一場重病,嗓子壞了,說話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瓷器。
我讓人暗中盯住張嬤嬤,同時封鎖了趙大招供的訊息。
當晚,張嬤嬤悄悄去了何側妃的院子。
盯梢的人趴在屋頂上,隱約聽到何側妃說了一句:
“......沒用的東西,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第二天一早,我去見了蕭衍。
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包括趙大的供詞、張嬤嬤的行蹤、以及何側妃的那句話。
蕭衍的臉色鐵青。
“何氏。”
他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她為什麼要害承安?”
我沉默了一下,輕聲道:
“承安是嫡長子,如果承安出了事......王爺膝下就只有何側妃所出的二公子了。”
蕭衍的手猛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
他沒有當場發作。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種事不能只憑一個馬伕的供詞就定罪。
但他讓我繼續查,查清楚了再告訴他。
我領命出來,在走廊上遇見了阿瑤。
她靠在廊柱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看到我出來,她抬起頭。
“查到了?”
“查到了。”
“是何側妃?”
我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猜的。”她把樹枝扔掉,拍拍手。
“這幾天我觀察過了,何側妃看承安的眼神不對。
那種眼神我在書裡見過,不是後媽的冷漠,是有刀意的。”
“你的觀察力很好。”我真心實意地說。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誇她。
“不過,”我話鋒一轉,“你知道何側妃為什麼要害承安嗎?”
“為了讓她兒子上位唄。”她理所當然地說,“宮鬥宅鬥裡不都這麼寫的嗎?嫡子死了,庶子就能繼承家業。”
“那你知道,承安要是死了,第一個被懷疑的是誰嗎?”
她想了想,臉色微變:“......是你。”
“對。”我點了點頭。
“承安是我的嫡子,雖然不是親生,但名義上是我的兒子。他出了事,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這個嫡母容不下他。何側妃這一箭,雕的是雙鵰。”
阿瑤沉默了很久。
“你們這裡......”她低聲說,“真的好複雜。”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心軟。
她確實聰明,也確實有見識。
但她不懂,這個世界的殘酷,不是看書就能看懂的。
書裡的計謀是寫在紙上的,有頭有尾,有因有果。
現實中的算計,是藏在每一個笑容背後的,你不知道哪一句話是真的,哪一個人是假的。
“阿瑤姑娘,”我說,“你說你看過很多宮鬥宅斗的小說,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看了那麼多書,有沒有見過一個角色,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犯過錯?”
阿瑤愣住了。
“沒有。”她想了想,老實地說。
“每個角色都會犯錯,有的錯小,有的錯大。有些人犯了錯還能翻盤,有些人犯了錯就直接下線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看著她的眼睛,“你現在,就在犯錯?”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6
我說的那句話,顯然戳中了阿瑤的某根神經。
之後幾天,她安靜了許多。
不再到處鼓動丫鬟,不再跟何側妃吵架,也不再去找蕭衍講什麼“一夫一妻”。
她整天待在東廂,不知道在做什麼。
沉香說她讓人買了很多紙筆回來,關在屋裡寫寫畫畫的。
“寫什麼?”我問。
“不知道。她不讓丫鬟進去,送飯都只讓放在門口。”
我沒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我理解。
但何側妃那邊,不能等了。
我把查到的所有證據整理成冊,包括趙大的供詞、張嬤嬤的行蹤記錄、以及何側妃院子裡丫鬟的旁證。
有個小丫鬟聽到何側妃在事發當晚跟張嬤嬤說“這次沒成,下次再想辦法”。
這些證據單獨拿出來,每一條都不足以定罪。
但放在一起,就像一張網,越收越緊。
我把證據冊子呈給了蕭衍。
蕭衍看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下了一道令:
何側妃“染疾”,遷往城外莊子上養病,張嬤嬤“侍疾”同去,二公子交由王妃撫養。
說是養病,其實就是廢了。
城外那個莊子年久失修,冬天冷得能凍死人。
何側妃去了那裡,這輩子就別想再回來了。
至於張嬤嬤,到了莊子上,自有莊頭“照看”。
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就看她的命了。
何側妃走的那天,哭得死去活來。
她跪在蕭衍書房前磕頭,額頭磕出了血,蕭衍連門都沒開。
她又來找我,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哭:
“王妃,求您跟王爺說說情,我不去莊子,我寧願在府裡做牛做馬!”
我低頭看著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剛入府時的樣子。
那時候她十七歲,杏眼桃腮,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她嘴甜,會哄人,蕭衍有一陣子很寵她。
她以為自己是特別的,以為憑她的容貌和手段,遲早能取代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