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說我的宅斗手段不值一提_第4章 今天得閑
今天得閒，請你吃頓飯，算是賠個不是。”
“賠不是?”她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你又沒得罪我。”
“你是王爺的恩人，我本該親自招待的，卻拖到了現在，這就是我的不是了。”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又夾了一塊排骨。
我慢慢給她佈菜，一邊隨口聊些家常。
問她家鄉在哪裡，家裡還有什麼人，喜歡吃什麼，怕不怕冷。
她一開始還警惕，問一句答半句，後來大概是見我態度和善，漸漸放鬆下來。
“我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她說,“回不去了。”
“那一定很想家。”
“想有什麼用?”她灌了一口酒，被辣得齜牙咧嘴。
“你們這的酒也太難喝了，又辣又澀。”
“這是軍中喝的燒刀子，王爺喜歡這個。”我給她換了一杯果酒,“你試試這個，甜一些。”
她喝了一口，眼睛亮了:“這個好喝。”
“喜歡的話，我讓人給你送一罈過去。”
她放下酒杯，忽然認真地看著我:“王妃，你是不是想收買我?”
我失笑:“一罈酒就叫收買?”
“你不懂。”她搖搖頭，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在我們那裡，這種人情的饋贈，都是有目的的。你給我一罈酒，將來就會要我做一件事。”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阿瑤姑娘，你說你看了很多書，懂很多道理。但我覺得，你可能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
“什麼意思?”
“你以為所有人做所有事，都是為了算計。你以為每一份善意背後，都藏著一個陷阱。”
我頓了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有些人，就是單純地想對你好?”
她愣住了。
我給她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在她碟子裡:
“你來府裡這些天，到處跟人說‘王妃要算計你’。
可我算計你什麼了?你住的是王府最好的廂房，穿的是蘇繡的衣裳，吃的是跟主子一樣的飯菜。我要是想害你，用得著先把你供起來嗎?”
阿瑤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你說你看過很多宮鬥宅斗的小說,”
我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但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小說裡的反派，一出來就滿臉寫著‘我是壞人’。可現實中......”
我看著她，目光平靜。
“現實中，真正的壞人，不會讓你看出來她是壞人。”
阿瑤的表情變了。
她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後仰，像是要跟我拉開距離。
“你在威脅我?”
“我在跟你說實話。”
我把酒杯放下。
“你把我當假想敵，處處防著我，累不累?”
她不說話了。
我給她續上果酒，語氣放緩:
“我不是你的敵人。你是王爺的恩人，只要你安分待在府裡，我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但你要是一直這麼鬧下去......”
“怎樣?”
“王爺會煩。”
我看著她,“他這個人，最怕麻煩。你今天跟何側妃吵，明天跟下人們鬧，後天又跟他講什麼‘一夫一妻’,你覺得他能忍多久?”
阿瑤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他說要送你出府，不是氣話。”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青菜。
“他是真的在考慮這件事，只不過礙於你在邊關救過他，不好意思開口罷了。”
“你騙人。”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但還在硬撐,“他對我......是不一樣的。”
我看了她一眼，沒追問。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透，她自己心裡清楚。
這頓飯吃到最後，阿瑤沉默了很多。
臨走時，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王妃。”
“嗯?”
“......你跟我以前想的不太一樣。
”
我笑了笑:“你也跟我以前想的不太一樣。”
她似乎想問“你以前怎麼想我的”,但最終還是沒問，轉身走了。
沉香進來收拾碗筷，看我坐在那裡發呆，輕聲問:“王妃，您覺得她聽進去了嗎?”
“聽進去了一些。”我站起來，走到窗前,“但不夠。”
“不夠?”
“她太自信了。”
我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隻乾枯的手。
“她相信自己的判斷，超過相信任何人的話。我說這些，她只會覺得我在‘刷好感度’,在用另一種方式算計她。”
“那您為什麼還要跟她說這些?”
“因為......”
我轉過身，看著沉香。
“我要讓她知道，我不是她的敵人。這樣將來她出了事，才不會第一個就懷疑到我頭上。”
沉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臉色微變。
“王妃，您是不是已經......”
“我什麼都沒做。”我打斷她,“我只是在等。”
“等什麼?”
“等她把自己作死。”
5
阿瑤確實在把自己作死。
她安分了不到三天，又開始折騰了。
這次她盯上了王府的賬目。
不知從哪裡聽說的，大概是哪個碎嘴的婆子。
說王府每年的開支有幾萬兩銀子。
她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貓膩，認定我在中飽私囊。
她找了個機會，趁我去宮裡給皇后請安不在府裡，闖進了我的書房，翻看了賬本。
這事我是回來後才聽說的。
沉香氣得臉都白了:“她翻了您的書桌，抽屜都拉開了，賬本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看了看書房的狀況，確實被翻過了，但不算太亂。
她大概是想找什麼證據，又不太懂怎麼找，翻了幾本覺得看不懂就放棄了。
“少了什麼東西沒有?”我問。
沉香檢查了一遍:“重要的東西都沒動，就是賬本被翻了幾本。王妃，要不要......”
“不用。”我把賬本收好,“她什麼都沒找到，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