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說我的宅斗手段不值一提_第12章 但現在
但現在，她學會了兩個字——聽話。
在宮裡，在王府，在任何一個有規矩的地方,“聽話”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不是因為卑微，而是因為......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動，什麼時候該等。
12
我想了一夜，終於想出了一個破局的辦法。
蕭景彈劾蕭衍的核心證據，是一份兵部的調令。
這份調令是偽造的，但偽造得極好，連兵部的印章都仿得一模一樣。
要證明它是偽造的，只有一個辦法，找到真正的調令。
真正的調令應該在兵部的檔案庫裡。
但兵部現在被蕭景的人把持著，根本不可能讓我們進去查。
所以，需要一個不在王府的人，去做這件事。
我想到了沈家。
我寫了一封信，讓沉香秘密送回沈家，交給我父親。
信裡寫了三件事:
第一，讓父親想辦法查出兵部檔案庫中真正的調令。
第二，讓父親聯絡幾個信得過的大臣，在朝堂上同時發難，質疑調令的真實性。
第三，讓父親派人盯著蕭景的動向，防止他狗急跳牆。
父親是當朝太傅，門生遍天下。
他在朝中的根基，比蕭景想象的深得多。
這些年我不怎麼跟孃家聯絡，不是因為我跟家裡關係不好，而是因為——沈家的力量，要用在刀刃上。
信送出去後，我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等的時候，阿瑤來找我了。
“王妃，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聽我說什麼。”
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紙。
“但我有一個想法。”
“說。”
她走進來，把那疊紙攤在桌上。
紙上畫滿了圖和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懂。
“這是火藥配方。”她指著第一張紙。
“我在邊關用的那種。
但那次我只用了一點點，威力不夠大。”
我看了看那張紙，上面寫著一些我看不懂的符號和數字。
“如果加大劑量,”她翻到第二張紙。
“威力可以大十倍，足夠炸開一面牆，或者......一座城門。”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想做什麼?”
“不是我想做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王爺可能需要做什麼，如果皇上真的定了王爺的罪，王府被圍了，我們需要一條後路。”
我沉默了很久。
“阿瑤，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她看著我，眼神很平靜,“我在說造反。”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隨意。
“但我不建議造反。”她接著說。
“造反是下下策，我說的這個火藥，是用來威懾的，不是用來用的。就像......就像我們那裡的核武器，你不需要真的用它，你只需要讓別人知道你有它，他們就不敢動你。”
核武器。
又是一個我聽不懂的詞。
但“威懾”的意思，我懂。
“你什麼時候想到這些的?”我問。
“養傷的時候。”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躺在床上的那半個月，我什麼事都做不了，只能想。我想了很多，想我為什麼會來這裡，想我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想我能做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我。
“王妃，我雖然不懂你們這個世界的規矩，但我懂一些你們不懂的東西。這些東西，也許能幫到你們。”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阿瑤，你知道嗎，你終於讓我覺得，你是一個有用的人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謝謝王妃誇獎。”
13
沈家的訊息在五天後傳了回來。
父親查到了真正的調令。
那份調令上寫的跟蕭景出示的完全不同。
真正的調令上，蕭衍是“據險固守，以待援軍”,而不是“擅自退兵”。
更重要的是，父親還查到了一個關鍵資訊。
蕭景偽造調令的時候，用了兵部一個叫孫琰的郎中做內應。
孫琰貪了蕭景三千兩銀子，幫他從檔案庫裡偷出了空白的調令紙張和印章的印模。
有了這些證據，蕭景的彈劾就不攻自破了。
父親聯絡了六個大臣，在同一天上朝，聯名上書為蕭衍辯護。
他們把真正的調令和孫琰的供詞一併呈上，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皇上龍顏大怒，當場把蕭景罵了個狗血淋頭，罰了他三年俸祿，還讓他閉門思過三個月。
孫琰被下了大獄，蕭景在兵部的幾個黨羽也被連根拔起。
蕭衍無罪釋放，官復原職。
訊息傳回王府的時候，整個府邸都沸騰了。
下人們奔走相告，侍妾們喜極而泣。
連一向不苟言笑的蕭衍，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特意來正院找我，站在門口，看著我。
“辛苦你了。”他說。
“不辛苦。”我給他倒了一杯茶,“是父親的功勞，我什麼都沒做。”
“你寫了那封信。”
“寫信不費力氣。”
他看了我一會兒，忽然說:“沈蘅，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客氣了。”
我愣了一下。
他很少叫我的名字。
平時都是“王妃”,客客氣氣的，像在叫一個官職而不是一個人。
“我是說真的。”
他走進來，坐在我對面。
“這些年，你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從不讓我操心。承安你照顧得很好，府裡的開支你控制得很穩，下人們也都服你。
你做的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我低下頭，沒說話。
“但我有時候覺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你做得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你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