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說我的宅斗手段不值一提_第5章 是
“是。但她到處跟人說,王府的賬目有問題,說您一定貪了不少銀子。”
我嘆了口氣。
這姑娘是真的不懂。
王府的賬目,每年都要報給內務府備案的。
我要是敢貪一兩銀子,那些盯著雍王府的人早就參我一本了。
蕭衍雖然是親王,但在朝中並非沒有政敵。
她以為查賬就能找到我的把柄。
卻不知道,這把柄根本就不存在。
但這件事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阿瑤不是一個普通的“不安分的女人”,她是真的在試圖動搖我在府裡的根基。
她針對何側妃,是試探蕭衍的態度。
她鼓動下人,是想削弱我的控制力。
她現在查我的賬,是想找到能扳倒我的證據。
這三步走得很有章法。
如果她真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穿越女”,那隻能說......她的直覺太好了。
好到不像是一個只看過小說的人能做出來的事。
我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女人。
又過了幾日,府裡出了一件大事。
蕭衍的長子,也就是前王妃留下的嫡子蕭承安,從宮裡回來時,在馬上被人動了手腳。
馬鞍下的墊褥裡被人塞了一枚鋼針,馬一跑起來,針就扎進馬背,馬吃痛發狂,差點把蕭承安摔下來。
幸虧蕭承安騎術精湛,死死抱住馬脖子,隨從們也拼死相救,才沒出大事。
但孩子嚇得不輕,回來就發了高燒。
我趕到承安房裡時,太醫已經到了。
孩子燒得滿臉通紅,嘴裡不停地胡言亂語。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王妃放心,小公子沒有大礙,受了驚嚇又著了涼,吃幾服藥養一養就好了。
”
太醫開了方子,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我守在承安床邊,親手給他餵了藥,又用帕子蘸了溫水給他擦額頭降溫。
忙到半夜,燒才退了一些。
沉香端了一碗參湯進來,壓低聲音:
“王妃,查清楚了。馬是今天早上從馬廄牽出來的,墊褥是新換的。馬廄的管事說,昨天下午只有一個人進過馬廄。”
“誰?”
“阿瑤姑娘。”
我手裡的帕子頓了一下。
“她說是去看馬的,”
沉香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說她以前在老家騎過馬,想看看王府的馬長什麼樣。馬廄管事沒當回事,就讓她進去了。”
我沒說話,繼續給承安擦額頭。
“王妃,要不要告訴王爺?”
“不急。”我把帕子放進水盆裡。
“先確認針是不是她放的,也可能是別人趁她進去的時候放的,嫁禍給她。”
沉香急了:“王妃!她那麼針對您,您還替她說話?”
“我不是替她說話。”
我看著承安燒得乾裂的嘴唇,聲音很輕。
“我是怕打草驚蛇。如果針不是她放的,那真正的兇手還在暗處。如果我們急著把罪名安在阿瑤頭上,真兇就跑了。”
沉香咬了咬嘴唇,不再說話了。
第二天一早,承安的燒退了。
我守了一夜,眼睛裡全是血絲,但精神還好。
回正院換了身衣裳,正準備去查馬廄的事,阿瑤自己找上門來了。
她的臉色很差,眼圈發青,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王妃,我知道你懷疑我。”她站在門口,聲音有些啞。
“但我告訴你,那針不是我放的。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我不會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知道你不信。”
她見我不吭聲,語氣變得急切起來。
“但在我們那裡,有一句話叫‘論跡不論心’,你可以看不上我的為人,但你不能冤枉我害人。”
“我沒說針是你放的。”我終於開口了。
她一愣。
“我正在查。”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阿瑤姑娘,如果你真的沒做過,就不用怕。清者自清。”
她的眼眶忽然紅了:“你......你真的相信我?”
“我沒說相信你。”我糾正她,“我說的是,在證據出來之前,我不冤枉任何人。”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聲道:
“你們這裡的人,說話真累。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非要繞來繞去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倒是直爽。”
“我不是直爽。”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我是真的沒做過。我在邊關的時候,見過那個孩子的畫像。王爺隨身帶著的,說是他的兒子。他那麼疼那個孩子,我怎麼可能去害他?”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她走了之後,沉香從側間出來,一臉不可思議:“王妃,您真的相信她?”
“半信半疑。”我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但她說的一句話是對的,她沒理由害承安。她跟承安無冤無仇,害了承安對她有什麼好處?”
“也許是想嫁禍給您?”沉香說。
“承安要是出了事,王爺第一個怪的就是您,您是嫡母,有照顧之責。”
我搖頭:“太蠢了。她要是想嫁禍給我,不會用自己的名義去馬廄。那麼大搖大擺地進去,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針是我放的’?”
沉香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所以,針另有其人放的。”
我站起來,“去把馬廄所有當值的人叫來,我要一個一個地問。”
查了一整天,最後查到了馬廄裡一個叫趙大的馬伕身上。
趙大在王府幹了三年,一向老實本分。
但最近他賭輸了錢,欠了一屁股債。
三天前,有人給了他五十兩銀子,讓他把針放進承安的馬鞍墊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