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說我的宅斗手段不值一提_第11章
”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手指微微顫抖著。
“來到這裡之後，我也這麼想。我覺得我比你們懂得多，比你們見識廣。你們這些古人，在我眼裡就像......就像遊戲裡的NPC,我以為我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把你們玩得團團轉。”
NPC。
又一個聽不懂的詞，但我沒有打斷她。
“可是現在我才知道,”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什麼都不懂。我不懂你們的規矩，不懂你們的人心，不懂這個世界的殘酷。我就像一個......一個三歲的小孩，拿著一把大刀，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的。結果......連刀都拿不穩，先把自己砍了。”
“阿瑤......”
“王妃,”
她抬起頭，眼睛裡沒有淚水，只有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沉靜。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她輕聲說。
“我做錯了那麼多事，闖了那麼多禍，換了別人，早就把我趕出去了。可是你沒有，你一直在幫我，在教我，在保護我。”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是在保護你。”我說,“我只是覺得，你不該被這個世界吃掉。”
她愣了一下。
“這個世界,”
我慢慢地說。
“會吃掉所有軟弱的人、天真的人、不懂規矩的人。你剛來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前者。後來我發現，你不是軟弱，你只是......還沒學會怎麼在這裡活下去。”
“那我現在學會了嗎?”
“學會了一些。”我笑了笑,“但還不夠。”
“那你教我。”她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種光。
不是剛來時候那種張揚的、耀武揚威的光，而是一種沉靜的、堅定的光。
“你教我，怎麼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我剛進宮，十五歲，什麼都不懂。
姐姐也是這樣教我的，怎麼說話，怎麼看人，怎麼保護自己。
每教一步，我都要摔一跤。
每摔一跤，我就學會了一點。
到最後，我學會了所有的東西。
但也付出了代價，我變成了一個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人。
“好。”我說,“我教你。”
11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瑤變得越來越安靜，也越來越沉穩。
她不再到處跟人吵架，不再自作主張地做任何事。
她開始認真地學規矩。
怎麼行禮，怎麼說話，怎麼看人臉色。
她甚至開始學女紅，雖然繡出來的東西歪歪扭扭的，但她很認真。
蕭衍注意到她的變化，有一次在書房裡跟我說:“阿瑤最近變了很多。”
“人都會變的。”我說。
“你教她的?”
“她自己學的。”
蕭衍看了我一眼，沒有再問。
他是個聰明人。
他大概早就看出來了，阿瑤剛來的時候，我在觀察她，她在試探我。
我們之間有過一段微妙的博弈。
但最終，阿瑤選擇了低頭，而我選擇了伸手。
這不是因為我善良。
而是因為，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尤其是阿瑤這種聰明人，一旦她認定了你，就會成為你最忠誠的盟友。
一個月後，朝中出了大事。
三皇子蕭景聯合幾個大臣，上書彈劾蕭衍“私通外敵、擁兵自重”。
證據是蕭衍在邊關那次敗仗，被蕭景說成了“故意敗退，意圖不軌”。
這當然是誣陷。
但蕭景準備得很充分，人證物證俱全，看起來煞有介事。
皇上雖然沒有當場發落，但把蕭衍叫進宮去訓斥了一頓。
還讓他在府裡“閉門思過”,不許上朝。
這其實就是變相的軟禁。
訊息傳回王府，整個府邸都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中。
下人們竊竊私語，人心惶惶。
幾個侍妾嚇得哭哭啼啼，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我去書房找蕭衍。
他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酒，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王爺,”我給他續了一杯酒,“這件事，您怎麼看?”
“蕭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喝了一口酒。
“他拿到了兵部的調令，說我在邊關擅自退兵。那份調令是偽造的，但做得太真了，一時半會找不到破綻。”
“那您打算怎麼辦?”
“等。”他說,“等皇上查清楚。”
“如果皇上查不清呢?”我問,“如果皇上相信了蕭景的話呢?”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就帶著承安走。”他說。
“回沈家去。沈家根基深，蕭景不敢動你們。”
我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酸澀。
這個男人，平時冷冰冰的，很少說什麼貼心的話。
但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是讓我們走。
“王爺,”我說,“我不會走的。”
“你......”
“我在沈家的時候，學的是怎麼贏。在宮裡的五年，學的是怎麼活。現在有人要動我的家人......”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不會走，我會讓他輸。”
蕭衍看著我，目光復雜。
“你有辦法?”
“暫時沒有。”我老實地說,“但我可以想。”
出了書房，我回了正院。
阿瑤在等我，手裡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
“王妃，聽說王爺被彈劾了?”
她把蓮子羹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
“嗯。”
“嚴重嗎?”
“很嚴重。”
阿瑤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王妃，如果我能幫上忙——”
“你幫不上。”我打斷她。
她沒有生氣，只是點了點頭:“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想了想:“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安靜靜地待著，別給我添亂。
”
“好。”
她答應得很乾脆，轉身就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她真的變了。
換了一個月前，她會跳起來說“你看不起我”,然後自作主張地去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