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X國最後一位公主”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二章 沒意思
「沒意思,睡吧。」
那張行軍床很小,我們不得不緊緊貼在一起,他身上血和鐵的
氣味讓我覺得害怕,但是天太冷了,他身上很暖。我睡不著,也不敢動,他也沒有睡著,我想起他的失眠症,越
發覺得怕起來。
他卻突然開口道:「南胥像你這樣的,會有多少書看?」
書?南胥崇文,無論男女都要從小讀書識字,我因為祖父不加
管束,沒怎麼正經跟過先生上課,但是宮中有座極大地藏書
樓,知秋總帶著我去那裡打發時間。
「家中有藏書,想讀的話,可以讀。」我斟酌著回答。
他從枕頭邊扯過一本書給我。
「這個你讀過嗎?」
我拿過來翻看了一下,發現是一本殘書。
「沒有讀完,這本書叫《東林稗史》,一共五十六卷,你這應
該是……是第三卷,講的是前朝名將的逸事。」
「用北語讀給我聽。」他說。
我半坐起來,藉著炭火的光,輕聲唸誦起來,這本書在宮內的
藏書當中只能算是中檔,他卻聽得很認真,偶爾會問我幾個問
題,「什麼是聖人之道?」「什麼是守節?」
小時候,我便一讀書就打盹,為這個知秋沒少彈我額頭,現在
仍是,讀著讀著,睏意就上來,打了幾個哈欠,靠在他身上睡
著了。
醒來的時候,宸冬早就走了,炭火卻仍然燒的很旺,我的被子上搭了一層獸皮,很暖也很舒服,要強逼著自己才能從被子裡爬起來。
我掀起營帳的門,一眼就看見了高懸的屍體,一夜的時間足夠他的血流盡了,面上籠罩了一層冰霜,幾個士兵正在把他放下來。
溫暖只是幻覺,這,才是真相。
我向守衛計程車兵打聽「格魯」究竟在哪裡,他們一直裝聾作啞,不肯回答我的問題,我只好藉口說我要去打水洗漱,一邊慢慢走向河邊,一邊尋找夏挽的身影。
就在我把水桶沉入河水之中的時候,突然,風送來一陣斷斷續續的歌聲,「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木桶撲通一聲落入了河裡,順著水飄走了。
那是屈夫子的《國殤》。
沒有北乾人會在軍營裡唱這種歌!
我猛然站起來,四下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後背全是細密的汗水,可是那聲音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鬼魂消失陽光之下。
隨後我便一直在尋找歌聲的來源以及格魯的下落,可是軍營裡防範很嚴,一直沒有線索。宸冬沒有再碰我,我像所有粗使的婢女一樣在他身邊伺候,我
不擅長伺候人,他也並不挑剔,只是偶爾我不經意的抬起頭的
時候,總能碰到他審視的目光。
他一直在懷疑我……可是,懷疑我為什麼又讓我留在他身邊
呢?
有一日我打了水回去,想在營帳門口歇一會,卻不想宸冬已經
回來了,我恰好聽到了他和副官的對話。
「瓷窯要等我們去了枬城才能著手,在那之前,把她身份給我
查明白。」
「是!」
那個說我像他女兒的副官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將軍可是
覺得,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營帳裡,堆著很多南國人眼裡的好東西,有價值小半個城
池的珠寶玉石,有傳了幾千年的的古董,別說動,她看都沒有
看一眼,有些東西是隱藏不了的。」他說:「一個普通商戶養
出來的16歲女孩,是做不到的。」
副官又道:「那若是她一直在說謊的話,很可能就是南國培養
出來的刺客,將軍還是不要冒險,直接殺了她吧。」
宸冬沉默了良久,我聽見的我心臟近乎瘋狂的跳動著。
「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