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X國最後一位公主”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三章 這時候
這時候,突然響起了號角,那是敵軍來襲的警報聲。我手中的水盆啪的落在地上,宸冬從營帳裡出來正撞見我,厲聲道:「快走!」
他話音未落,一隻帶著火焰的箭就嗖的射過來,營帳迅速竄起火苗,他神色一凜,朝向射箭的方向看去,那邊本應有衛兵鎮守的山頭,埋伏了一排弓箭手,帶著火焰的弓弩密集的射過來。另一波人潛入了軍營,正在與北軍搏殺。
「保護將軍!」
護衛兵嘶吼著聚集在他面前,用刀擋著流矢,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努力辨別著這些偷襲者——南胥的官兵已然全線潰敗,又哪裡來的這些人來偷襲北乾的軍營!
還沒等我想清楚,就被宸冬一把拉在身後:「發什麼呆!過來!」
這些偷襲的人並不像是受過什麼訓練,戰鬥力並不強,但是排兵佈陣竟極有謀略,身無甲冑,僅靠著粗暴的拼刀刃,迅速打到了宸冬面前——這可是整個北乾最精銳的部隊。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九尺,長得像一隻巨熊的壯漢,拿著一把長刀厲喝:「北狗受死!」
宸冬拔刀相迎:「你是何人?」
壯漢一刀竟劈碎了護衛兵盾牌,大聲笑道:「老子南胥人!」
宸冬一個縱躍翻到了護衛兵之前,與壯漢短兵相接,他那把雪亮的長刀和壯漢相撞,赫然裂開缺口,北乾人的悍勇確實名不虛傳,而這個壯漢居然絲毫不落下風,然而,幾個回合下來,敗局已定。
他們敢偷襲,就講究一個「快」字,火焰弓弩、自殺式的短兵搏刃,都是為了讓壯漢能迅速接近宸冬並且一擊斃命,但是一旦等到北乾軍隊反應過來……
壯漢被幾個士兵聯合偷襲,洞穿了腹部,然後被壓倒了在了地上,一個士兵拿著一把刀就要劈下去,卻被宸冬喝止了:「留他一條命!」
那士兵雙目赤紅,拿著刀的手在抖,剛才他的同袍被斬殺了無數,然而還是聽命把刀扔在一邊。
「你是山匪?」宸冬問。
「我是你姥姥!」
壯漢因為流血過多而臉色發白,一口吐沫還是險些吐到宸冬臉上。
「你身手不錯,南胥已亡,北王優待武士,何必尋死呢?」
壯漢臉被摁在地上,尚扯著脖子狂笑:「亡你媽個腦袋!南胥人在!南胥就不會亡!」
宸冬擺擺手:「帶下去,留他一條命,我要問出幕後主使。」壯漢被北乾士兵扯著,腹部血流不止,尚還中氣十足的謾罵了
一路:「媽的北乾狗!日你姥姥!有本事跟老子一對一的
幹!」
早上還平靜的營地,被鮮血覆蓋,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宸冬
帶著人急匆匆的上山去勘察偷襲的地點,沒有人注意我。
我呆呆的站在那裡,剛才那一句「老子南胥人」,如同雷鳴般
的響徹在我的耳際。
士兵們拖著一個重傷員從我身後走過去,說:「這就送到格魯
那裡吧」
格魯?
我終於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驚醒,跟著那些抬著重傷員計程車兵
走到了營地邊緣的一個營帳裡,看起來普普通通,只是沒有封
頂。
我站在門口,向裡面看去,裡面供著一個狼首佛雕像——北乾
人多個部落融合,形成的獨特信仰,一面狼首悚然,一面佛陀
慈悲。
神像下燃著火盆,重傷員七橫八豎的擺在地上,都不住抽搐
著,其中一個呻吟的最為厲害。
一隻枯瘦的手覆蓋住了他的臉。
「身死此地,魂奔天際,狼行千里,只待歸期。」是一個枯瘦的黑袍老人,半蹲在地上,那傷員抽搐了幾下,沒
了聲音,又過了一會,他的身體肉眼可見的萎縮起來,然後迅
速化為一灘水和幾塊骨頭。
是傳說中北地巫術。
「撿骨。」老人一邊命令,一邊走到了另外一個傷員旁邊。
「是」
一個稚嫩的聲音應道,一個小孩用長筷撿拾起剩下的骨頭,扔
進了火盆之中。
「夏挽!」我失聲叫出來。
老頭迅速看過來,黑袍陰影下是一雙白濛濛的眼睛,厲聲喝
道:「你是什麼人!格魯送人也敢看!」
夏挽慌忙拽住他,低聲哀求道:「師父,這是我姐姐,不懂北
乾的規矩,您別跟她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