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X國最後一位公主”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九章 都帶回去

「都帶回去!」

我被推搡著送到了北軍的軍營裡,最後和夏挽對視那一眼,我第一次看他哭了,一直以來那麼安靜的孩子,歇斯底里哭著,朝我這邊掙扎,卻被士兵兜頭賞了一個耳光。

我無聲的翕動著嘴唇,對不起……夏挽,活下去……不擇手段的活下去吧………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被幾個北乾女人扒了衣服,被兜頭一盆一盆水沖洗著。像牲畜一樣被一群人評頭論足,他們給了我一件薄薄的外套讓我穿上,應該是剛從哪個死去的姑娘身上扒下來,還帶著血腥味。

然後我就進了營帳,裡面老遠就能聽見年輕女孩淒厲的哀嚎。北乾人沒有什麼避人的意識,我見識了另外一種人間煉獄。

「又來了個菩薩臉!」一個虯髯大漢朗聲笑著,一把把我拉進懷裡:「快來給爺洩洩火!可別像上回那個不經搞!弄兩下死了。」

眾人頓時大笑起來。

我仰起臉,微笑起來:「軍爺輕一點,我還沒嫁過人!」

「你怎麼會講北話?」他驚奇的捏著我的臉打量,又說:「你不怕我?」

這兩年幫哥哥處理朝政的時候,我學了北乾語。

「我爹早年間和北乾做生意,我也跟著學了北語,這次來林南是就是來找我爹的,軍爺,您快活完,能放了我嗎?」

「行啊,等爺快活完帶你去找找吧」他一邊解褲子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看我表情僵硬,還解釋了一

句:「哦,何素龍前兩天投降了,林南現在歸我們了。」

何素龍降了。

我只覺得腦中轟鳴,什麼都聽不到了,麻木中,他臭烘烘的嘴

在我身上拱起來,我在周圍此起彼伏的慘叫中,慢慢合上眼

睛,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來。

「羲河,活下去」

可是爺爺,活下去,到底有什麼意義呢?所謂人間,不過是另

一種地獄。

突然,營帳的門突然被開啟,我睜開眼睛,看到一個年紀不大

的將領走進來,他面如寒霜,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我身上那

個虯髯漢子也爬起來,囁嚅著叫:「將軍……」

那將軍看了他一眼,轉手就一刀劈下來,我從未見過那麼快的

刀,虯髯漢子連聲都沒吭,就死不瞑目的倒在我身上。

整個營帳噤如寒蟬,連女孩的慘叫都停了。

「林北是制瓷重地,我下過軍令,要儲存瓷廠,如今這是幹什

麼?活膩了嗎?」

他冰冷的掃視這屋裡的每一個人,他們如同在頭狼凝視下一樣

顫慄著低下頭。「我說過,佔領只是第一步,我們是要像南胥人一樣在這片土

地上過上好日子,你們聽不懂我說的話,但我以為你們至少怕

死!」

他收了染血的劍,轉頭就走,卻沒能走得了。

是我,我死死抱住他的腳,用北語喊著:「將軍……我是都城

周窯家的女兒!我會制瓷!我會制瓷!」

他看著我,手從刀把上放了下來。

「制瓷有多少道工藝?」

「回軍爺,一共七十二道程式。」

「當世名窯有多少?何為青,何為白?」

「天下名窯大概可分為五大窯八大系,如我周家,可產天青、

淺黃、月白、卵白等諸色,家主以雨過天青釉色為傲,而文窯

以白瓷聞名,兼燒黑釉、醬釉和綠釉,庭窯號稱出窯萬色,可

燒出燒製出玫瑰紫,海棠紅、天青、月白等,其中玫瑰紫被詞

人贊詠『瑰若雲霞橫天,焚音寂滅』,最受世人追捧。」

在主帥的營帳裡,那將軍坐在主位上盯著我,我已經猜到了他

的身份,這次南征的先鋒將領,北王丹蚩的長子,宸冬。

「你讀過很多書?」他問。

「還好」

他起身凝視著我,近的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鐵的味道,血的味道。

「你沒有什麼破綻,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給我感覺……」他的眼睛是野獸般的褐色:「很不好,我們北人打獵,最相信直覺,你在發抖,可你不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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