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X國最後一位公主”為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四章 哥哥抱起我
哥哥抱起我,笑得很勉強,說:「羲河長高了,再大一點,我都抱不動你了。」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旁邊圍著一個黑衣的男人,生得很怪,一雙褐色的眼睛,鼻樑高的嚇人,正饒有興致的瞧著我,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羲河公主?」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些怕,把頭埋進哥哥懷裡,聽見他的心跳,那麼劇烈慌張。
哥哥回來了,還舉行了盛大的宴會,知秋卻沒有什麼高興的模樣,我坐在她身邊,不停的逗她開心:「知秋,你瞧那個人怎麼坐了哥哥位置?他瞧起來就像是老鷹長了人臉。」
知秋輕輕捂住我的嘴,道:「羲河,不要胡說。」
那人卻站了起來,在很多年後,我知道他叫丹蚩,他持著一杯酒,走到我們面前,因為飲酒而臉色赤紅。
「如此歡宴,皇后為何悶悶不樂?」
知秋垂著眼睛,就像眼前的人不存在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大殿上的鴉雀無聲。
丹蚩歪著頭看著知秋,然後緩緩倒了一杯酒,道:「某敬皇后一杯。」
他沒有喝,而是把酒杯送到知秋唇邊,知秋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在顫抖,她一直那麼端莊從容,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當著眾人的面狼狽成了這個樣子。
「皇后不喝,那便公主代飲吧!」
丹蚩懶洋洋的一笑,轉頭看向我,我莫名其妙,伸手就去抓酒杯。
「我喝就我喝,你們別欺負知秋!」
「知秋!」
一直安靜的如同死了一樣的哥哥霍然站起,大聲喊著。
知秋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丹蚩,然後伸手接過酒杯,仰頭喝了下去,兩行眼淚就這麼流了下來。
丹蚩笑了,就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得直不起腰來,我突然覺得很害怕,我去抓知秋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像冰一樣冷。
那天晚上,知秋從宮殿裡消失了。整整三天,我哭著跑遍了每一件宮室,卻怎麼都找不到她。
「知秋在哪裡?」我哭喊著問哥哥,他面容憔悴,雙目赤紅,臉上已經滿是胡茬。他伸出手,緊緊的抱著我,就像是一個窮途末路的人抱住自己
最後的珍寶。
「羲河,不要哭」
第三天,知秋回來了,我歡天喜地的去找她。
她躺在床上,髮髻都散了,臉上是烏青的傷痕,閉著眼睛,像
是睡著了。
「知秋——」我怕極了,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她輕輕躲開,對
我露出一個像是倦極了的笑容。
「別碰,髒。」
我怔怔的看著她,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北乾出兵為我
們鎮壓叛亂,代價是,朝貢翻了整整一倍。
我也不知道那個叫丹蚩男人是北乾最殘暴的王。
他將北邊的部落全部統一,建立了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北乾政
權,同時,他的軍隊所到之處,如修羅過境。
我只知道,我的知秋從此不見了。
我再也找不到她。
我那時候其實並不清楚知秋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儘管我一早就
懂了男女情事,但是文人墨客,以及與哥哥嬉戲的美人們讓我
覺得,那是一件極快樂風雅的事情,並不應該那樣的……
她勉強站起來去沐浴的時候,鮮血順著腿緩緩留下來,蜿蜒流了一地,全身淤青,沒有一塊好的皮肉,牙齒也掉了兩顆,她發了整整一個月的高熱,連睡著都會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徹夜不眠的守在她身邊,給她喂藥,擦身,哭著小聲哀求她,知秋,求你不要死,我求求你。
偶爾清醒的時候,她無意識的看向門口,喃喃的說著胡話:「……陛下出徵了……我要等他回來。」
而哥哥一次都沒有來過,整整一個月,大殿裡傳來晝夜不停的笙歌,他們歡飲達旦,醉生夢死。
而我的知秋,在生與死之間掙扎著。
不知我的祈禱感動了哪一位神明,她熬過來了,可是我熟悉的那個知秋,那個聰慧的、溫柔的姑娘,永遠的死去了。
她看人的目光,永遠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木然,彷彿對萬事萬物都不再感興趣,每日就呆坐在屋裡,一坐就坐到深夜。
而這時,太醫說,她懷孕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北乾的傳統,想要子嗣的男女,就會春天會同房整三日足不出戶,他們相信這樣會加大女子受孕的機率。
丹蚩是故意的,如同勝利者要把戰敗者踩在腳下一樣,他以凌辱南胥皇后的方式,從精神上閹割了南胥的王。可知秋,知秋何其無辜。
「打掉。」
「可是……娘娘的身體虛弱,怕是禁不住那樣的藥性。」
「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