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古言虐文遇見沙雕主,會是什麼樣的情景__第十五章 接着一陣急促的響過後
接著一陣急促的響過後,一堆人湧進來,將鳶尾花踩得粉碎。
他們手裡的刀劍還在淌血,我嚇得尖叫著往殿內跑,謝長越那幾個心腹暗衛都在拼命抵禦,可還是難顧周全。
幾個人追著我進門,掀翻琉璃屏風,在清脆的碎裂聲中,長劍從我身後肩頭,再一次刺了進來。
謝長越趕到時,那人正好將劍抽出來,我的血灑在幔帳上,身子無力地倒下去,只來得及與謝長越劇痛徹骨的眼神對上短短的一瞬。
「映離,是我的錯……我不該為了保全令儀和她手裡的東西,把你接進宮裡來……」
他顫抖著抱起我,貼著我逐漸失溫的臉頰,踩著滿地浸了血的鳶尾花碎片,一步步向外走去。
我嘴唇一張一合,艱難地同他說:「這一次……你總算叫對我的名字了……」原來謝長越,同夢中那個教我讀書識字的「神仙」,本來就是一個人。
從記憶中抽身,我看到兩塊牌子被謝長越用力拋上來。
他拋得真準,竟恰好一前一後落入謝澤華掌心。
想來這兩樣東西,便是那玄甲軍和鐵甲軍的兵符了。
謝澤華拿在手裡把玩了一番,估計在鑑定真偽,然後他一把將我往前推去:「去吧。」我一個踉蹌,險些從臺階上滾下去。
等站穩後,立刻轉頭對他怒目而視:「東西都拿到了,你他孃的推我的時候就不能輕點?」這話罵完我立刻就提著裙子往下跑,可惜藥效還沒散,跑得不快。
往前了幾步,我下意識回頭去看,本來以為會對上謝澤華怒氣勃發的臉,沒想到他竟然一副愣怔的樣子看著我。
為避免節外生枝,我趕緊溜了。
走下臺階的時候,正好與往上走的姜令儀擦肩而過。她冷淡的聲音飄進我耳朵裡:「你是我姐姐,我總該救你一回。」然後她步步走上臺階,面無表情地站在了謝澤華身邊。
我很清楚,剛才謝澤華下了旨,我與姜令儀,他身邊必然得留一個下來。
姜令儀救了我。
我與她雖然是姐妹,卻自有記憶起,這一生只見過這一回面。
只這一回,她便救了我一次。
我剛到謝長越身邊,就被他扣住手腕,一把扯進懷裡。
他的懷抱溫熱堅實,六年前,也曾經這樣緊緊地抱住過我。
我心中又酸又甜,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是下意識用力,想從他懷裡掙出來。
謝長越輕顫了一下,到底放開了我,卻還是扣著我的手,帶我往身後的宮門走去。鐵甲軍自動為我們讓開了一條路。
我走著走著,忽然覺得脊背莫名發涼,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謝澤華竟然搭著弓,箭尖直指我與謝長越的後背,好像隨時都會放開手,讓箭射出來。
我頭皮發麻,連忙衝著他大喊:
「謝長越,君無戲言,你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皇上了,說話得講信用!」謝澤華動作一頓,終究還是緩緩將弓箭放了下來。
他的眼神穿過人群,遙遠地落在我身上,當中似乎藏著無數紛雜的情緒。
我辨認不清,也不想辨認。
我牽著謝長越的手,一步步走出了這座富麗堂皇的牢籠。
終其一生,我大概都不會再回來了。
13
剛出宮門,我就甩開了謝長越的手,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謝長越長長的眼睫顫了顫,伸手來握我的手,嗓音裡滿是小心翼翼:「映離……」「攝政王是假戲真做,所以最後放棄了姜令儀,選了我?」
我挑了挑眉,語氣十分囂張。「不關令儀的事,映離,從頭到尾都是你,都是我和你之間。你也不是令儀的替身,從一開始,我心儀之人,就是你。」
謝長越的手,終於握到了我的。
我沒有再甩開他。
其實我本來也不是特別生氣,只是想故作姿態一下。
記憶恢復後我就知道了,從一開始,謝長越動心的那個人,就是我。
沒有姜令儀,沒有山弦公主,只有我。
真好。
宮門口停著一輛馬車,是他早就備好的,我與他一同上了車。
在封閉的環境中,他總算同我說起了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本名與姜令儀一樣姓姜,是二十年前那位姜將軍的夫人,生下的一對雙胞胎女兒。
然而,我與姜令儀還未滿週歲時,陳國便起了內亂,蟄伏已久的異姓王連奪十三城,將先皇逼入絕境,姜將軍也被困城中。
關鍵時刻,他命下人將我與姜令儀分兩路抱出城,將我送去山間一對鄉野夫婦處,姜令儀則送往京城。他說,倘若陳國真的不復存在,姜家也該留下血脈。
只是我這人自小就倒黴,姜令儀去京城的那條路更為險峻,但無事發生,她平安到達。
後來憑藉姜將軍心腹暗藏的玄甲軍虎符,入了皇室,做了公主。
甚至先皇給她安排了一個完美無缺的身份,說她是姜將軍的妹妹與自己生下的女兒,為感念姜將軍的犧牲,給她留了姜姓。
而我去往山間的半路,遇上暴雨,下人跌落山崖,以至我被某對夫婦撿了回去,本來是想給他們兒子做童養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