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古言虐文遇見沙雕主,會是什麼樣的情景__第十四章 我心頭髮酸

我心頭髮酸,略略抬高了嗓音道:

「王爺既然尋到了真正的公主,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就是不知道,姜令儀那些嫁妝能不能不退,我都用了一些了。

謝長越微微一顫,眼中一瞬波瀾湧起,再不掩飾清晰的痛楚。

他沒回我的話,卻對我身邊的謝澤華說:「皇上究竟怎樣才肯把映離還給我?」謝澤華不答話,又深深地看了他身旁的姜令儀一眼。

那眼神,萬分複雜,似乎連姜令儀本人也有些微的觸動。

我終於看明白了,謝長越、謝澤華和楚衍喜歡的人都是姜令儀,但這三個人,姜令儀一個都不喜歡。所以她不入宮為妃,不嫁楚衍,寧可去深山隱居,也不與謝長越成親。

「映離?」謝澤華低聲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忽然笑起來,「皇叔莫不是忘了,她鍾映離與山弦公主,本就是親姐妹?當初姜將軍戰死沙場,膝下一對剛滿月的女兒,一個入了我謝家皇門,做了金枝玉葉的公主;一個流落民間,幹著街頭最下九流的勾當——皇叔可分得清楚,自己傾心之人究竟是誰嗎?」???

他說什麼??

我震驚地看著身旁的謝澤華,遲滯許久才理解了他這一段資訊量巨大的話。

然而還沒完,謝澤華又把原本抵著我後腰的匕首抽出來,橫在了我頸間:

「皇叔娶了朕名義上的皇姐山弦公主為妃,朕則納民間之女鍾映離入宮,以貴妃之禮厚待,皇叔可有異議?」

謝長越閉了閉眼睛。

「皇上,臣明白。當初的事情,是臣自作主張,才將映離牽扯進來,還望皇上不要怪罪映離。臣自請求去,獻上鐵甲軍與玄甲軍兵符,從此再不過問朝政。」

這一段話,他一字一句地說完,似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臣把公主還給皇上,現在皇上可以把映離還給臣了嗎?」

我愣愣地瞧著他,心頭被密密實實的疼痛與酸澀填滿。

謝長越目光不動地凝視著我,聲音聽上去好溫柔。

他說:「映離,別怕,我送你回家。」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麼塵封已久的禁錮,一瞬間,潮水般的記憶湧上來,幾乎將我全然吞沒。

十四歲那年,我在街頭賣藝時,忽然有人將我擄走,一路帶進宮中,一座富麗堂皇的寢宮裡。

這寢宮門前開遍鳶尾花,極好看,而宮內,琉璃屏風晶瑩剔透,幔帳輕柔似雪,香爐裡有迷迭香淡淡的味道。

我就是在這裡認識的謝長越。

那時他尚且十分年輕,面對我時卻很溫柔,一進門就問我:「離開你爹孃,可還習慣嗎?」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是有些不習慣,可他們對我不太好,我連飯都吃不飽,這裡卻有很多好吃的。」

謝長越眼神微微一凝,隨即一隻手便落在了我頭頂。

「那你就在這裡,多住些日子。」

我在這裡住了一年。

謝長越幾乎每天都會來,教我讀書識字,給我做漂亮的裙子,還給我買許多好吃的點心。我咬著桂花糕,怕他一不高興覺得我白吃白住,以後就沒有這些東西了,於是在他第二天進門時,主動提出要給他表演雜耍。

說完,不等謝長越同意,我便當場給他表演了一個接連後空翻。

但我學藝不精,翻到一半便腳下一滑,摔倒了,還擦傷了手心。

謝長越一邊給我上藥,一邊無奈地告訴我,我不需要表演什麼才藝,只是以後可能會有奇怪的人隔三岔五過來,讓我要記得,面對他們時,自稱是山弦公主。

「倘若他們問起別的,你只冷著臉,什麼話都不用答就行。」我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照做了。

從那天起,不僅白天會有人過來盤問我,甚至夜裡也會有人偷偷潛進來,將鋒利的刀刃抵在我喉嚨上,讓我交出兵符。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兵符,便冷著臉不說話,誰知那人一怒之下,竟然將匕首插進了我肩頭。

我尖叫一聲,疼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臉色蒼白的謝長越便守在了我床前。

接觸到我尚且有些迷離的目光,他嘴唇翕動兩下,忽然伸出手來,握住了我被子裡的手:「令儀,你不要怕,以後我只要有空,夜裡都會來陪著你。」

我覺得他真奇怪啊,我明明叫映離,他卻發不對我名字的讀音。

但想到謝長越晚上會來陪我,我還是很快樂地點了點頭。

到了那天夜裡,他屏退下人,坐在床前守著我睡。

我卻往裡退了退,給他讓出了一塊地方,示意他上來一起。

謝長越眸光微微一深,搖了搖頭。

我們在街頭賣藝時,我聽隔壁幫廚的大嬸提過,倘若女子傾心哪個男子,日後就會同他一起睡覺。

想到這裡,我便對謝長越說:「我傾心你,我們可以一起睡。」但他最後還是沒有同意。

只是我睡到深夜,朦朦朧朧感受到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我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12

謝長越一開始,的確是每一夜都來陪著我的,可他後來似乎越來越忙,三四天才來一回。這時候,夜裡來的人又頻繁起來,他便撥了幾個穿得烏漆嘛黑的大哥守在門口,說是他的心腹暗衛,可以保護我。

我在這樣險象環生的環境裡生活了大概一個月。

直到那一日。

我剛起來,洗漱完畢後,想去寢宮門前採些鳶尾花回來。

然而我剛提著裙襬到花叢前,遠處忽然傳來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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