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古言虐文遇見沙雕主,會是什麼樣的情景__第十一章 第二天醒來時
第二天醒來時,外面還在下雨。
謝長越的手搭在我胸口,被我小心翼翼挪開。
他昨天受了傷,又受了累,這會兒還在沉沉睡著,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閉著眼睛時,謝長越身上沒了那股鋒芒畢露的凜冽氣勢,漂亮的臉看上去甚至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
我專注地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聽見他問我:「看夠了嗎?」
「……」
「好看嗎?」
我吞了吞口水,緩緩往後退:「挺好看的……」完了,後面是牆。
我的後背剛碰著牆壁一瞬,又被謝長越扯了回來,低頭吻著我的鎖骨:「天色尚早,不如映離同本王,再歇一歇吧。」
這一歇,就歇到了中午。
雨停了,天色放晴,一室大亮。
謝長越沒有再追究我與楚衍私下見面的事情,卻也還是沒有告訴我,姜令儀與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他肩頭的傷養了好幾日才好,傷口癒合得差不多時,關於那一日刺客的來歷也有了結果。
「是太后手下的人。」
謝長越的手下來報時,我正在啃桃子。
感覺涉及到關鍵機密,我下意識想走,卻被謝長越拽回去,跌坐在椅子上,然後就聽到了如此勁爆的訊息。
太后的人?是那個看到我噴火就呵斥我大膽的太后嗎?
謝長越神情依舊平靜,眼神如一汪深潭,令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
他聽完,揮揮手,讓手下退了下去,又轉頭看著我:「桃子好吃嗎?」我點了點頭。
謝長越終於笑了起來,他摸摸我的頭,伸手從果盤裡又拿了個桃子,放進我手裡。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感覺他像在喂猴。
「喜歡就多吃一點。」
說完這句話他就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我下意識抬起頭,目光追著他的背影一直到了門口。
陽光從門外落進來,他的身影一半落在光裡,像是要就此消融。
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謝長越。」
他步伐一頓,停在原地,片刻後,忽然轉過身,大步向我走來。
步履微微急促,行走間,有風從縫隙裡穿過,拂動衣襬和袍袖。這一幕與我腦海中某個一閃而過畫面交疊,等我回過神,他已經重新站在了我面前。
「映離,我要出一趟遠門。京城太亂,四處警戒,你好好待在府中,不要出門。」這是他第二次這樣囑咐我,語氣愈發鄭重其事。我剛點了點頭,一個吻就印了過來。
我口中還殘留著桃子的香氣,溼溼潤潤地傳遞過去,被送回來的時候,更為清甜。
良久,謝長越終於從我唇上離開。
「我走了,映離,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9
謝長越說走就走,當天就騎上馬,與幾個手下出了京城。
我想到他肩膀上的傷口其實並沒有完全癒合,不免有些擔憂。
但就如謝長越所說,京城越來越亂,即便天子腳下,戒備森嚴,還是沒能阻擋流民的湧入,衝突頻生。我待在攝政王府中,不敢再出門。
只是聽婢女提起,陳國首富楚衍失蹤了數日後,又重新出現在自家府邸門口,且昏迷不醒,被小廝抬進府中後,大門緊閉,再也沒出來過。
看來謝長越臨走前,還是讓人把他給放了回去。
從楚衍把我從青樓買回去起我就知道,他對姜令儀一往情深。
但我萬萬沒想到,他為了不供出姜令儀,不惜捏造我與他之間有私情。
想到這裡我就背後發涼,倘若謝長越不信我……
我怔了怔。
因為我驟然發覺,倘若謝長越不信我,我第一反應不是大罵楚衍,而是他竟然不信我?
按照我看過這麼多話本子的經驗,我如此在意謝長越,大機率是喜歡上他了。
可我與他之間,還隔著一個不明不白的姜令儀。
我咬著手指開始數日子,然而等我把兩筐桃子都吃完了,也不見謝長越回來。
反倒是京中不斷有訊息傳來,說太后野心漸巨,藉著禮佛的名義出京,實際是為了暗中調動兵馬,意圖謀反。
好傢伙,太后謀反,話本子裡都不敢這麼寫。
給我傳遞訊息的婢女童兒喝了口茶水,繼續輸送情報:
「公主可知,不僅您非太后所生,就連皇上也並非太后血脈?太后從京郊的長明寺中帶出一個少年,說那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脈,您和皇上都是……」
她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吐出最後兩個字:「野種。」攝政王府裡,只有謝長越的很少幾個心腹知道,我並不是姜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