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古言虐文遇見沙雕主,會是什麼樣的情景__第四章 謝澤華輕笑一聲
謝澤華輕笑一聲,「若無朕的命令,楚衍怎麼敢做出換人替嫁這樣膽大包天的事情?」4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但我的第一反應是震驚,第二反應是挫敗。
敢情這陳國上下最有錢有勢的幾個人,除了太后之外,全知道我是假冒的。
那我這個替身當的,還有什麼價值和意義??
謝澤華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低笑道:
「雖然你與皇姐長得極為相似,可她自恃身份高貴,是萬萬不會做這些事情的。所以如果朕沒猜錯的話,母后也知道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由於剛才吃得太飽,我一張嘴就打了個嗝。
十分響亮,還帶著清蒸魚的氣息。
面前的謝澤華一瞬間面色鐵青。
……好尷尬,好想逃。
迷離曖昧的氣氛一下子蕩然無存,謝澤華放開我的下巴,甩了甩手,淡淡道:「你還真是不拘小節。」
說完就高聲喚太監進來,送我出去了。
出了宮門,我才發現謝長越的馬車竟然還停在原處沒走,好像在等我。
十分輕巧地跳上馬車,我掀開車簾,正對上裡面那雙目光幽深的眼睛,不由微微一怔。
謝長越伸出手,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拽過去。猝不及防下,我站立不穩,一下子就倒進了他懷裡。
我仰起頭,發現那張眉眼風流、濃墨重彩的臉,就在離我極近的地方。
這個姿勢,有點曖昧。
最重要的是,有點熟悉。
我在那雙深邃眼瞳的注視下,漸漸有些失了神,下意識閉了閉眼睛。
謝長越又往前湊了湊,身上傳來某種幽沉好聞的氣息,灼熱的呼吸近在咫尺,鼻尖幾乎碰著我的鼻尖。
這距離太親密了,我心怦怦直跳,咬著舌尖令自己清醒過來,結結巴巴地說:「你……我不是姜令儀。」
「我知道。」他低笑一聲,問我,「謝澤華叫你過去,說了些什麼?」他竟然對當朝皇上直呼其名。
我終於後知後覺地記起來,此人是傳聞中權傾朝野、喜怒無常的攝政王,而非我方才短暫失神時以為的那個人。
驟然清醒,我微微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眼神:
「就說,今天我表演的噴火與劈叉令太后十分惱怒,讓我以後進宮不要再惹太后生氣。」「就這個嗎?」
「……嗯。」
他拍拍我的腦袋,拎著我坐正了身子,眼中浮著很薄的一層笑意,好像風一吹就散了。
馬車裡靜默了半晌,爾後謝長越淡淡吩咐:「回府。」
我們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下來,我屁股都沒坐穩,宮裡就來人了。
一個面無表情的老嬤嬤,兩個面色蒼白的小太監。
老嬤嬤帶來了一封太后懿旨,說今日回門,太后見我行事不夠端莊,言辭過於輕浮,特賜我《女德》一本,《宮規》一封,各抄寫五十遍,待十日後進宮交付於她。
我不敢置信,驚得聲音都變了調:「五十遍?十日?!」
嬤嬤枯樹皮般的老臉沒有一絲波動:「公主接旨吧。」
她走後,我立刻哭喪著臉看向謝長越:「王爺,這我抄不完啊,我寫字很慢的。」謝長越卻沒有立刻回答我。
他只是用一種很古怪的,可又好像很溫柔的眼神看著我,然後問我:
「你會寫字,還記得是誰教的嗎?」
這還真把我問住了。
爹孃帶著我走街串巷地賣藝,供養我那吸血蟲一般的哥哥,當然不可能請人回來教我識字讀書。可我竟然認字,也會寫字,甚至還讀過不少書。
像個……嬌生慣養的閨閣女子。
我被這個想法嚇住了。
嘴上卻道:「可能是神仙教我的吧。」
其實我說的,倒也沒什麼錯。
自我十五歲起,便常常在夢境裡見到一個清逸出塵的男子。
那夢境逼真得不像話,夢裡我與他之間延伸出無數細枝末節的相處片段,說不定寫字這件事,就是他教給我的。
可總有一團光令他面容模糊,那麼多次,我始終沒有看清他的臉。
謝長越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來,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我心尖上。
因著背光而來的緣故,我並不能看清他的五官,那個鬼使神差的念頭在這一刻捲土重來。
謝長越,和那個人,真的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