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古言虐文遇見沙雕主,會是什麼樣的情景__第九章 他倒是頗有閑情地給我夾菜
他倒是頗有閒情地給我夾菜,我吃一口他就再夾一筷子,吃兩口就直接給我盛一碗,最後滿桌的肉幾乎都進了我的肚子。
我主要在一邊吃,一邊觀察謝長越的神情。
最後這菜到底是什麼味道,我壓根兒沒嚐出來。
只在心裡默默推測:謝長越應該沒有發現我與楚衍私會……吧?
當夜,謝長越帶著一疊型別各異的話本子來到我房裡。
他身後跟著四個小丫鬟,手裡還各自抱著一張琴、一把琵琶和一副棋,甚至還有一隻圓滾滾的白毛小狗。
「映離。」
謝長越在我面前坐下時,我還在啃一個桃子。
原本這還不是桃子的季節,很貴,但他聽我說愛吃,就命人快馬加鞭從南方運了好些過來。
他目光從我指間淋漓的汁水上掃過,眼中忽然多了些笑意,然後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
「這些都是送來給你的。」
「……為什麼?」
謝長越忽然沉默下來。
他揮揮手,幾個丫鬟很自覺地放下東西走了。
圓滾滾的小狗跳進我懷裡,我在驟然溫軟的沉甸甸手感中,聽到了他的聲音:「山雨欲來,京城將亂,你最近,無事便不要出門了。」
這天夜裡,謝長越並沒有和我一起睡,接下來幾天也是如此。
聽丫鬟說,他一直宿在書房,幾乎每天都和心腹徹夜長談,似乎在商議什麼大事。
小廚房的段大嫂也告訴我,她白日里去買菜時,發現京城戒嚴了許多,哪怕是菜市這種地方,竟然也有禁衛軍在巡邏。
她猶豫了一下,接著湊到我耳邊來,小聲說:「聽說,太后禮佛結束,要回京了。」我當場愣住。
到了我與楚衍約定的那一日,天色一早就陰沉沉的,風中不時掠過幾絲細雨。
謝長越不在府中,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鬼鬼祟祟地出了房門,從後門溜出王府,坐上馬車,一路往酒樓駛去。到了後院門口,房門虛掩著,卻不見楚衍人在哪。
我站在原地,遲疑了一下,還是推開了房門。
下一瞬,我只想立刻關上房門,轉頭滾回攝政王府,待在我的小床上,與我新養的小白狗虛度一整天光陰。
但院裡的人沒給我這個機會。
「映離,站住。」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但似乎裹挾著巨大的力道,把我砸得頭暈目眩。
不大的後院中,謝長越端坐在石桌前,一襲玄衣,長髮披散,眉眼冷峻,面前放著一隻酒壺。
他動也沒動,只是支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卻感覺自己已經被他的目光凌遲了。
我用手緊緊扣著門環,睜大溼漉漉的眼睛,努力扯出一個無辜且楚楚可憐的笑容來:「王爺,好巧啊。」謝長越也衝我笑,笑裡藏刀:「不巧,我是專門在這裡等你的。」
我手下一用力,差點把整扇門摳下來。
還有什麼可辯解的,顯然那天他已經看到了楚衍,卻裝作不知,還頗有閒情地同我吃了頓飯。
背地裡卻馬上找到楚衍,問出了我與他約定的見面時間和地點。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怪謝長越心機深沉,還是該怪楚衍太過沒有氣節。
在我大腦飛速轉動的時候,謝長越已經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了我身前。
我抬起頭問道:「楚衍呢?」
謝長越眸光微微一沉,忽然低下頭,灼熱的呼吸一寸寸湊近了我的鼻息。
他嗓音沉沉:「映離,我若是你,便不會在這種時候,提起別的男人的名字。」話音未落,他似乎失去了耐心,一把抱起我,上了一旁停著的馬車。
「回府。」
他吩咐完我才發現,車伕也是攝政王府的熟面孔。
這可是我特意在市集上僱來的馬車啊!這人的心機是有多深沉!
我被謝長越圈在懷裡,外面雨疏風驟,他滾燙的體溫卻於衣衫摩挲間,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到我身上。慌亂之中,我下意識想掙脫,卻被謝長越牢牢扣住肩膀。「映離。」
他說:「你知道楚衍是怎麼跟我說的嗎?他說你出身青樓,與他有舊日情誼,此番找他,為的是……紅杏出牆。」
我怔了怔,險些從謝長越懷裡跳起來,怒不可遏道:「胡說八道!」
那天下手還是太輕了!我就知道這廝不是好人!
「我不信他,他素來傾心令儀,自然萬事以保全她為先。可是映離,你找令儀,究竟是要做什麼呢?」謝長越嘆息般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這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痛楚,刺得我心臟也隱隱作痛。
我稍微推開他一點,小聲說:「我只是想見山弦公主一面。」
謝長越又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忽然有凌厲的箭矢破風而來,穿透馬車壁,深深插在另一側的木板上。我愣在原地,心頭忽然浮現出悚然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