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南風不知意_第二十章 我父親有手段
我父親有手段,他會殺了她的。
兵權還是在我父親手裡,阿嬌,你等等我,等我把位子坐穩了,我父親就傷不到你了。
我坐上了攝政王的位置,也用曦舟處置了李仁。
李仁跟我父親有過節,是看不過我的。
我將曦舟的事在京城大肆宣揚,李仁但凡有心,是該用她來威脅我。
本以為料理完李仁,我父親就可讓我與阿嬌長長久久在一起了,可我父親說,要我娶孟蘭,而不是孟荷。
那時,京城都傳,阿嬌要嫁給季軒了,我跟瘋了一樣的想要殺了季軒,他怎敢碰我的人!
可我父親說,只要我娶了孟蘭,阿嬌,還是我的。
我是懦弱的,旁人都說攝政王做事冷酷無情,可誰知我那只是怕。
怕我父親真的將阿嬌殺了,他是做得出來的。
攝政王這個位子與其是說我在坐,不如說是我父親在替我坐。
在許些事上,都是父親與端妃做主,我自己能拿主意的很少。
阿嬌,是我的軟肋。
父親說,做大事的人,沒有軟肋。
阿嬌在她父親面前有多不受寵,阿嬌與我說過。
就算阿嬌死在了孟大人面前,他也會和和氣氣地請人挑了棺材將他的親女兒下葬的。
早年阿嬌的外祖父還有些勢力,後來被貶了官,家道中落。
阿嬌,在孟大人面前更不值得一提了。
我父親說,我娶了孟蘭,阿嬌的父親就與我站在同一條船上了。
阿嬌的父親手裡人脈廣,我現在,最需要這個。
而阿嬌,這些事,她都不能替我做,只有孟蘭。
再後來,我娶了孟蘭。
我那時才認清了孟蘭是個怎樣的人,溫柔小意,她懂我在想什麼。
孟蘭知道我娶她是身不由己,也知道我心裡只有阿嬌,可是孟蘭不在意這些。
她與我談天說地,孟蘭,是個知書達理的女子,但我只將她當作我的知己。
孟蘭跟我說的最多的,就是阿嬌小時候的事,她知道我想聽什麼。
她知道我的無奈,知道我很多時候身不由己,但她心甘情願聽我說這些苦惱。
她會為我披上衣物,說一句「這不是你的錯」。
孟蘭,對我是真心實意的。
我在夜裡處理政務,她會細心點上凝神香,也會為我研好墨,說一句「參湯在爐子上煨著,記得喝」。
孟蘭從來不會讓我不舒心,有她,我覺得那幾年,阿嬌該是被照顧得很好,我也放心了。
我醉酒了,跟孟蘭圓房了,是我沒想到的。
孟蘭說著不怪我,她是願意的。我跟失了魂一樣。
我本來,都是想留給阿嬌的,可現在,我配不上她了。
孟蘭心悅我,從小就心悅我,這是她告訴我的。
我與她相處了幾個月,她便對我說了這句「心悅」,我心裡,起了波瀾。
我承認,我對阿嬌,再不是從前那樣純粹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對阿嬌,遠沒有以往的時候上心了。
也許是在邊關那幾年,四五年了,能變的事情太多。
我只把孟蘭當知己,可我與她有了床笫關係,不能將她拋下。
我喝了幾夜的酒,想了很多。
我娶了阿嬌的姐姐,還與阿嬌的姐姐圓了房,縱使我對她沒有情意,我跟阿嬌,也回不去了。
阿嬌會嫌我髒的,她多愛乾淨。往日,我是連帕子都為她隨身帶著的。
或許,自我去邊關那時起,我與阿嬌,就是兩路人了。
孟蘭,我不愛她,也不會愛她。
我對孟蘭的情意,就像是秋日裡的凝雲,淡淡的,遠遠的,也沒有怦然心動。
我今生唯一一次的心動,給了阿嬌。
可是與我圓房的,卻是孟蘭,我無顏面對阿嬌。
我最愛阿嬌,但我不能跟以前一樣,說我只愛阿嬌了。
阿嬌,我這輩子都配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