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南風不知意_第十八章 共侍一君

「共侍一君,齊明,你可曾想過我?」

「阿嬌,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齊明與我阿姊圓了房,喊的卻是我的小字。

我覺得可笑,阿姊才是他正兒八經娶進門的,我算是個什麼?

我覺得我母親像是什麼都懂,阿姊那麼溫柔,我要是個男子,也會動心的。

要是放在以前,齊明定只要我一人的。

肌膚之切的情意,實在比日久天長來得要快。

我現在倒是覺得,我阿姊能在我母親手底下活得好好的,也算是個厲害人。

齊明說,與我阿姊有了床笫這一層關係,若是拋下了我阿姊,他心裡是過意不去的。

他將我阿姊留下了,卻還想著要娶我,齊明,真叫我噁心。

「齊明,我們都大了。」

「阿嬌,我與孟蘭圓房,只因我那日喝多了酒,她眉眼有些像你,我認差了。」

「阿嬌,你打我,只要你消氣。」

齊明還對我說,季軒當初要娶我,本也是他父親的意思,到底是前程重要。

可季軒還是選了他的妍妍,我好生羨慕。

我想起了我母親,要是沒有齊明阻止,或許京城,又該多了個笑話。

在這事上,我還是該感謝齊明的。

「萬香齋的南風知我意,你吃過沒有?。」

「是我讓他們出的菜品,你脾胃不好,我想著你聽了菜名,會多去吃些。」

「但萬香齋的人說,你去的次數很少。」

「阿嬌,以後我天天做了給你吃,好不好?」

「阿嬌,等我能掌權治國,到時,定是鋪了紅妝十里來娶你。」

我平靜淡然地聽著齊明說他愛我種種,任由他抱著我,我聞到了他身上的玉蘭香,確實要比荷香要好聞。

我醒來時,已是清晨了,齊明走了。

我摸著空蕩蕩的床被,沒有餘溫。

我從梳妝檯的匣子裡拿出了我存放的東西。

有阿姊給我的酸梅子的核仁,齊明的竹蜻蜓,還有一大摞信,有齊明寫的,也有季軒寫的。

我自己生了火,將這些全都扔到了火盆子裡。

齊明說愛我,卻娶了我阿姊。

季軒說愛我,卻當眾悔婚。

阿姊也說愛我,卻搶了我的心上人。

左不過是大夢一場空,兜兜轉轉,卻是我一個人在戲臺子上唱曲兒。

我想起了《南風小記》,裡面的南風與齊明長長久久在一起了。

可「南風」到底是指我,還是阿姊?

我想起了那夜年關宮宴,我在宮中遇到的公子,齊明與我說,那是季軒。

我是早該料到的,果然又是把我算計進去了,也是我活該。

我想到我母親,有些捨不得,這世上要說我對不起誰,便是我母親。

世上安得兩全法,娘,我是不想再活著了,您莫怨我。

若有來生,千萬莫託生到富貴人家,我也不想再有阿姊了。

我將外頭的下人都撤走了,拿起了昨兒個去布莊拿的織錦布匹,撕成了兩半,挽了個扣,便懸在了樑上。

齊明,季軒,孟蘭,都將我忘了,那我也不去唸他們的好。

孟府的孟爾良,也是會使小性子的嬌氣小姐。

終於,輪到我做一回主了。

【番外】

齊明篇

三月初七,阿嬌離我已是滿三年了。她心可真狠,都捨不得回來看看我。

我一個人蹲坐在將軍府的槐樹底下,喝著阿嬌在我府上後院埋的槐花酒。

這三年,我將攝政王的大權扔了,將孟蘭休了,也請法師做了回魂的法事。

可是阿嬌還是不回來,她還在怨我。

邊塞出關,我父親與我說,我將來是做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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