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南風不知意_第十一章 我膽子大了些

我膽子大了些,捂著臉朝他喊了一句,「不許說出去!」

我沒看我喊完後那人的神情,提著裙子就跑了,連頭都沒回。

宴席上我興味闌珊,皇后娘娘叫了我幾遍我都未曾聽到,還是阿姊推了我一把,否則又該被母親唸叨了。

「孟荷今年是到了許嫁的年歲了吧?」

我點點頭。

皇后娘娘與我母親相熟,有時候也會提點我兩句,一直想著給我擇個好夫婿。

母親曾與我說,皇后娘娘有意將我許給蕭王李知意。

那時候李知意還未娶妻,後來不知母親說了些什麼,李知意就與曾家大小姐結親了。

皇后娘娘沒再問我些別的,微微頷首就讓我坐下了。

我下意識向齊明看去,果然,他還是不在意我,將近兩個時辰的宴席,他一次都未曾看我。

回府阿姊問我,我與齊明怎麼回事。

我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阿姊安慰了我好些時候,說齊明可能見了我有些害羞。

我沒回話,齊明哪裡是害羞,他本就是厭煩我罷了。

我見過齊明害羞的樣子,齊明害羞說話也是悄聲的,有時候會扭扭指尖,做些彆扭的小動作。

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齊明這次沒走,留在了京城,皇上說齊明抗敵有功,在京城歇息幾日再啟程。

齊明因著禮節拜見我母親,我與阿姊當時都在前廳與母親說話,便看見了齊明。

齊明一邊說著客套話,我一邊細細打量他,他還是那副模樣,郎才絕豔,世無其二。

我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果子,看著齊明與我阿姊說話。

「阿嬌還小,這些都不急。」

阿姊突然點了我的名字,我猛地抬頭看,才知曉他們在說我的婚事。

我又垂下了頭,我想不明白齊明為什麼突然對我變了態度。

「到時辰了,夫人請您回府。」

一位女子對著齊明耳語,我抬頭看了看,那女子穿的不是下人的衣服。

自打齊明一進來我就注意她了,她貼在齊明身邊,以往齊明身邊是不帶女子的。

齊明走了,阿姊與我說,那女子是齊明從邊關帶回來的,至於兩個人怎麼樣,齊明也沒跟阿姊說。

我被將要嚥下去的果脯噎了一噎,喘不上氣來,臉憋得通紅。

阿姊拿茶給我順了順,不然真真是要難受死。

母親說的果真沒錯,男人總是要變心的。

我沒忍住,又不敢當面問齊明,就寫了信問他當年的話還作數嗎。

齊明沒給我回信,只是派了個面生的小廝與我說,讓我自重。

我那夜哭的魂都沒了,後來阿姊看不過,罵了他一晚上。

在我心裡,阿姊從不罵人的,就算是被欺負了,也只是說句人各有命。

可是阿姊一邊輕拍我的肩膀,一邊說齊明的壞話,我不知是不是該開心些。

齊明在京城沒待多久,就又走了。

那之後,齊明便不與我書信了,倒是與阿姊通了信。

阿姊每次都給我看,我也尋著齊明惦記我的痕跡,齊明的信後只有一句話,孟荷安好。

我像是丟了魂一樣,直到我夜半翻閱往日齊明與我的通訊,每封信後都有「孟蘭安好」四字。

那時,我才算是真的信了齊明心裡已是將我抹了去。

我後來知道,那小女子是齊明的心上人。

是阿姊與我說的,齊明說他重傷時那女子救了他的命。

我皺著眉,感覺俗套。

這事是齊明給阿姊的信上說的,齊明也是草草交代了一句便算了。

我不知阿姊與齊明說了什麼,齊明也開始給我寫信了。

信上話也不多,就一句,只不過是將阿姊信上的「孟荷安好」挪到了一張空紙上。

我認了命,每每夜裡想起齊明還是哭,哭得打嗝也停不下。

阿姊便同我罵齊明,其實阿姊罵得不狠,到底與我不是一個性子。

阿姊柔柔弱弱的,頂多說一句「負心漢」。

我罵人的法子多了去了,什麼「紅屁股大馬猴」「沒臉沒皮的大黃狗」「豬兒蟲」都是我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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