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春光昭昭_第十四章 半年前

半年前,她還曾為他拒絕納妾高興了許久,現今仿若一片死水。

毫無生氣,毫不在意。

她早不似從前那般戀慕他,趙曄很清楚。但他也不知為何,即便這樣,他也無心納妾。

在本以為的漫長之路中,趙曄猝不及防登基。

對於先皇的崩逝,他來不及難過,成堆的政務等著他處理。等他終於緩出空閒時,國喪早過。

侍從說太子妃已入宮。新帝沒有休息,直接去了寢宮。

她穿著一身宮裝喚他陛下,在他擁住她時,她也沒有掙開。

聲音溫和的仿若最開始的阿箏。

趙曄一瞬間以為他們會重修於好。然,她依舊不讓他碰。

她不是溫和,是對天子的恭順。她把自己當做他的臣。

是他想錯了。

趙曄從她身上起來,漠然地下旨延遲封后。

侍從嚇了一跳,本想聖上會對太子妃發怒,怎的看起來那麼平和。

趙曄登基後更會隱藏情緒,從不外顯。沒人猜的透天子現在在想什麼。

無論是戴琅月進宮,還是親賜封號。趙曄都不過是為了安撫戴逍。

從未想過碰她。

那日是意外。

太后規勸皇帝,不該接了人家姑娘進宮一次都不去看,戴將軍也會有怨言。

是以,他第一次去了戴琅月宮裡。

「陛下,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珍重無比。」戴琅月羞怯又大膽地拉起趙曄的手,把荷包放上去。

「這是臣妾的一縷青絲,以後琅月就把自己託付給您啦……」

這是她喜歡趙曄的第五年,她終於如願以償。

趙曄看著手心裡的荷包,一瞬間與一年前重合。

大概是因為於此,她問趙曄今晚是否在這裡休息時,他點頭答應了。

趙曄不允許她出聲露面,甚至也沒有親吻。

狂虐的快感後是無盡的悲涼。

趙曄看著身下一絲不掛的女人,乾澀的眼睛裡漆黑一片,似是無任何情緒。

身上的熱汗冷卻下來,密密麻麻地包裹著他。

明箏該是再也無法原諒他了。

趙曄自行清洗完穿戴整齊出來,手裡把玩著戴琅月送他的荷包。

戴琅月擁著被子坐起身看他。

只看了兩眼,他便隨意扔在桌案上,眼神又游離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半晌他才開口,語氣中帶著微妙的快意,「送朕你的頭髮是想與朕結髮?」

戴琅月惶然,她的心思被輕飄飄地挑明。

趙曄似乎思忖了半刻,才不疾不徐問:「但,朕有髮妻你不知道?」

戴琅月忙答:「臣妾曉得,明妃娘娘便……」

「她是皇后,身體不適而延遲的封后。」趙曄打斷她。

戴琅月雙手已將被褥抓的死死,卻還強顏歡笑應著。

趙曄點點頭,隨即施然一笑:「所以,朕要你這頭髮做什麼?」

言罷,沒管女人笑得有多僵硬,轉身離開。

一眼都沒看桌子上孤零零的荷包。

5

趙曄知道,總有一天明箏會知曉他與戴琅月的事。

一日清晨,他從戴琅月宮中出來剛好和路過的明箏對上視線。

但很快,她便平靜地偏頭移開離去。

趙曄走出去佇立在她剛停留的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

道路盡頭是宮門,宮門開啟還是路。迴圈往復,看不到終點。

就像是他和明箏,已然沒有結果。

趙曄曲了曲冰涼的手,近來酷暑天,他卻冷得有些反常。

忽地,他輕咳一聲。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