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春光昭昭_第五章 趙曄擁着我的力道鬆了松

趙曄擁著我的力道鬆了鬆,垂眸看了我幾眼忽然把我打橫抱起,往床邊走去。

我驚的下意識抓住他的前襟,「陛下……」

他從容地點點頭,「是該就寢。」

我被放在床上。

他俯身過來時,我雙手抵住他的胸膛,頭偏向一邊,「陛下,臣妾風寒還未好。」

一年前他的話猝然闖進我的腦海裡。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動未動,接著卡著我的下巴把我轉了回來。指節處的扳指硌的我生疼。四目相對時,他眼裡情緒諱莫如深。

「是麼?」他淡淡反問。

我垂眼默著。

「阿箏,一年了。」他對我說。

我依舊沒作聲。

空氣膠著了許久,他才慢慢起身,背對我站著。

「既如此,便等太子妃風寒痊癒再行封后。」

我走下床屈膝行禮,承應到:「臣妾遵旨。」

話音未落,他便走了出去。

6

此後,我便成了後宮中唯一的嬪妃,明妃。直到戴琅月入宮。

她入宮便由趙曄親賜封號,封為瑄妃,在我之上。

玉之大者謂之瑄。可見皇帝對她的重視程度。

我並不認為趙曄多喜愛她,戴琅月哥哥戴逍最近在軍中風頭正盛。

趙曄頻頻提拔,甚至將他妹妹接進宮封妃,大都是為了打壓衛偃,分走他的兵權。

南中大將軍的官銜本已官至二品,兵權高度集權,基本均在他的手上。

衛偃已然功高震主,給趙曄帶來威脅。

我父親得知趙曄在封后前立了比我如今位分高半階的嬪妃,不由憤懣,上朝時多次進言請求早起立後。

基本上都被趙曄敷衍過去,自他登基後,我父親被提為正一品太師,實則明升暗降,空留虛職。

現如今的朝堂早已徹底大換血,以前與我父親關係近密的官員大多被趙曄調離京中。

短短兩月時間,趙曄就做到將核心權力徹底握在自己手中。

後位遲遲不立,原正統太子妃現以嬪妃身份居在後宮,本就是個荒唐的笑柄,難怪灑掃宮婢議論。

我看著面前邊緣枯黃的葉子慢慢回神,環溪仍罰那兩名宮婢跪著。

澄雲臺是宮內最大的涼亭,我卻依舊沉悶得厲害,抬頭看著晴藍的天,無垠空蕩。

去年南遷的灰雁沒有再回來。

「罷了,環溪。」

「回去吧。」我的聲音融進風中。

走到一處偏僻的拐角時,意外遇到衛偃。

「明妃娘娘安。」他微一行禮。

「衛將軍,外臣不得隨意出入後宮你不知曉嗎?」我抿緊唇看著他。

衛偃聞言依舊神情淡淡,聲音沉著,「臣今日入宮辦事,得你父親所託,順路看看娘娘。」

父親見不到我,必然擔心,怕我在滿宮風言風語中受委屈。

距離上次見父親都已是半年多前。

我想起上次見他時微弓著的背和白鬢,止不住地心酸。

我垂眸掩下情緒,反覆吞嚥幾番後才低聲道:「多謝將軍,煩勞告訴我父親,本宮一切安好。」

「然,似乎並非如此。」他看著我道。

我不欲與他多言,只微微一福身,「勞將軍把話帶到。」

話畢就走向另一條路回了寢宮。

7

皇帝獨寵瑄妃的訊息不脛而走,傳到前朝大臣的耳朵裡。

今日朝堂據說發生一件大事。

打聽回來的太監原話是:近日秦國公頻頻向陛下提出立後,語氣激動,甚至有指責陛下的傾向。

今日在大殿秦國公再次提出時,陛下質問其是否仗著自己的身份打算逼宮,秦國公聽罷怒極,直起身看著陛下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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