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春光昭昭_第二章 我臉更燒了

我臉更燒了,連忙埋在枕頭裡,不答他。只聽見他低聲一笑後便有了動作。

翌日,晨起後,一婢女將一碗湯藥呈在我面前,說:「殿下吩咐為娘娘熬的補藥。」

婚後趙曄待我極好,也未納側妃妾室,偌大的東宮只我一位。

即便政務再忙,他一月也會抽出三日陪我出遊。大多時我都提出去郊外放風箏,他每每也笑著頷首答應。

一日出遊,馬車停在路邊,我順手掀開帷幔,正巧看到一戶人家門口的夫婦。

年輕的婦人剪下一縷頭髮塞進荷包裡,放進將離別丈夫的手心。丈夫也連忙放進前襟的口袋裡,以示珍重。

「在看什麼?」趙曄悄然湊到我身後,貼在耳邊問。

我連忙放下帷幔,吶吶道:「沒什麼。」

他笑著揉了揉我發熱的耳朵,沒說話。

立冬之際,北部的使者已逾三月未傳回信,毫無音訊。聖上疑慮北部叛亂,欲派皇子私訪查探。

然,朝中無一皇子願隱匿身份,不帶軍隊前往。

唯獨太子。

臨行前,只一輛馬車,兩個小廝。

「殿下,會不會有危險?」我拉著他的袖子,抬頭看著他。

趙曄溫柔地把我攏進懷裡,輕撫了撫我的背,安慰道:「不會,阿箏。」

立時,我想起什麼,忙從他懷裡掙出來,跑到梳妝檯拿起剪子,剪下一小縷頭髮,放進了兩日前剛給他縫製的荷包。

「阿箏?」他看著我一系列的動作,不解其意。

我走過去伸出手,「它會代替阿箏陪在夫君身邊。」

這一刻,我僅把面前的男人當作我的夫君,僅此。

因為我是太子妃,不能抱怨,不能阻止。但我也是他的妻,會擔心,會害怕,會想念。

趙曄怔了一瞬,隨即接過放進懷裡的內襟,沒同腰間的系在一起。

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語氣溫和而認真:「等我回來。」

至他走後,眼眶裡的淚才徹底忍不住,接連落下。

一晃兩月,正是嚴寒,京中近日暴雪不停。

太子早已傳信回朝中,只簡言北部多個部落確有叛反之心,不宜久居,現已啟程回京。但卻遲遲未歸,聖上眉頭日漸緊皺。

我坐在窗邊看著地下已積成厚厚的大雪,嘆了口氣。

京城都如此寒冷,北部更不必說。這幾日我時常打著把傘在門口站著,期待能看到那一抹身影。

不知是第幾日了,那日暴雪異常猛烈。我靜靜站在門檻邊,彷彿已成一種習慣。

驟然間,我看到遠處似是有人。

我緊握著傘柄,不可置信地看過去,一眼不敢眨。

雪地裡,有兩人正往這邊走。在看清那一刻,我立刻扔開傘跑了出去。太子妃的儀態被全然拋在身後。

我跌跌撞撞地跑進那人的懷裡。

「殿下!」

趙曄身上寒涼,衣衫也沾著灰,和以前矜貴的樣子大相徑庭。

我不敢想象他吃了多少苦。

他把我緊緊摁在他的懷裡,頭埋在我頸邊,發出一聲喟嘆:「我的阿箏。」

數九寒天裡,我卻感到回暖的跡象。

那晚趙曄像變了一個人,拋棄從前的溫柔,力道大得我生疼。我嗚咽著讓他輕些,他只俯身吻了吻我眼角,力度卻不減。

第二日醒來未起時,我窩在他懷裡跟他講著這兩個月的閒事,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最後埋在他胸膛裡哭。

這段日子,外界傳著各種不同的訊息。

更有甚者說太子多半已死,勸聖上改立他人。

失而復得的背後是無盡的後怕。他把我往上抱了抱,輕聲哄著。

晨起,婢女按例端了補藥上來。我正準備喝時卻被趙曄叫住。

「殿下,何事?」我不解地看著他。

他看了我半刻,接著背過身去看著窗外,「無事。」

我沒在意,接過喝下。

3

成親一年,我卻一直未能有孕,皇后有意無意提過幾次讓趙曄納側妃,也均被他拒絕。

作為太子妃為他挑選側妃是分內的事,但知道他拒絕後,私心裡更多的是竊喜,並不希望他納妾。

偷笑時被趙曄回頭抓個正著,他也輕笑一聲,回頭牽上我的手,「就這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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