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萋萋之草_第七章 我在這位冷不丁冒句土味情話的人身側
我在這位冷不丁冒句土味情話的人身側,也耳濡目染,臉不紅心不跳:「看到侯爺開心,妾身也便開心了。」
有一句沒一句地扯皮,就這樣一路到了府邸。氣氛很是輕快,甚至愉悅放鬆到讓我覺得自己太多多心。
或許這一切,不過是巧合也說不定。
甚麼殺人,甚麼死屍,不過是我死裡逃生心有餘悸,夜裡發發痴夢而已,再過些時日便好了。
我迎著他溫柔的目光,也漸漸真心與他笑作一團。
偶爾談到幼時趣事,我連眼淚都笑出來了,伏在他肩上問:「真的是這樣啊,還發生過這種事?」
他伸手撫上我眼尾,輕輕擦去眼淚,眼底情意灼灼。
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止住笑意,坐起身來,咳嗽兩聲,氣氛又悄然安靜下來。
「誒,萋萋。」他像是想起來什麼,仿若不經意間開口,「西長廊風水不好,準備尋著哪日拆了重建。這段時日里,記著繞著些走,莫讓煞氣衝撞了你。」
我頃刻間如墮冰窟。
那之後我每天都惶惶不可終日。
那些詭譎的夢境,就算不是真的,也多少預示著什麼。
不管怎樣,結局只有一個——我會死,甚至可能被譚弈親手殺死。
我雖然害怕,卻也不敢表露半分,日日循規蹈矩,這樣過了數日,終於忍不住,恰好逢著廟會,尋了個藉口出去散心。
正好譚弈到了每個月不見人的那幾天,隱約猜到了他在做什麼,卻不敢細想。
臨出門時想了又想,終究還是把枕頭底下的匕首揣起來,權做安心。
本來想去靈華神觀再尋些線索,但是太遠了,又害怕被譚弈知道。在一片混亂的思緒裡,轉悠到了附近的寺廟。
我在門口立了良久,還是進去了。
畢竟攤上這種事,也不知道該求誰了。
煙霧繚繞,佛像半垂著眼,模樣悲憫。
我緩緩叩首,淚順著鼻尖落下,砸在地上。
佛啊,救救我吧,請救救我吧。
「殷萋萋?」
從寺廟出來後,漫無目的地走到黃昏,突然聽到有人喊了聲我的名字。但細細分辨而來,又覺得不像,因著他實際發出的音節有些奇怪。
我循聲轉頭,卻撞上一張青面獠牙的臉,登時嚇到心臟驟停。
身體反應快過意識,抄了袖中匕首便往他面上掠去。
那人卻輕巧扣住我手腕,旋即摘了惡鬼面具,露出眉目如畫的一張臉。
左眼下一點硃砂痣,眼尾上挑,如同薄胭脂暈染開來。
他眼眸彎彎,一笑間露出兩顆潔白犬牙:「好凶,你平時對譚弈也是上來就打嗎?」
我手一鬆,匕首掉到地上。
旋即平復心緒,無溫度笑了笑:「丞相大人真是好雅興。」
好雅興,一個賽一個的有病。
丞相封若白,按理說剛上任,應當被政務纏身才是,此刻卻悠哉悠哉在民間集市晃盪,換了赤色便衣、帶著面具嚇唬人玩。
還說我爹是奸臣,可眼下這位看起來更像妖相,真是國將不國。
他四下略一看看:「譚弈呢?」
「侯爺勤於政務,哪有時間做此閒人。」
我說完這話便轉身欲走,他卻跟過來,似是無意道:「他做到這份上,真是有心。」
我越來越煩和謎語人講話,隨口糊弄:「丞相大人看起來似乎與我家夫君感情頗好。」
他笑意盈盈:「誒呀,那你可看錯啦。」
我:「……」
這人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多搭理。
我冷著臉,他卻一點眼力都沒有,反倒湊得很近,調笑道:「看幾次都覺得,你可真是好看,難怪譚弈花那麼大功夫也要留你在身邊。」
我推開他的臉,平靜道:「你好煩。」
不想做甚麼面子功夫了,畢竟就算他看不順眼,也不會弄死我吧,
封若白一臉新奇,以扇掩口:「哇,你是在說我嗎?」
「是的,難道這裡還有別人?」我面無表情,望著他的眼睛誠懇道,「你要是有事,就去找定安侯,不要在這裡煩我,謝謝。」
話一齣口,我自己都擔心語氣是否太重、會衝撞對方。
他眨了眨眼,不但沒被觸惱,反倒十分自然地將手搭在我肩上,微微彎腰,以便更好地看著我的臉,笑盈盈道:「殷萋萋,你真有意思,我也開始喜歡你了。」
我沉默。
我疑惑:「你是不是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