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董鄂妃:山河難抵傾城色_第十四章 福臨從地上爬了起來
福臨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麼說,您是同意啦?」
「我只是個老太婆,您才是大清朝的皇帝。」
九
順治十三年,八月二十五日。
我被迎入宮中,立為賢妃,入主承乾宮。
大婚當天的喜宴,辦得異常熱鬧。甚至比孟古青入宮立後時,還要氣派。
當天晚上,福臨摟著我深情地說道:「宛如,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他抱著我上了龍榻,慢慢解開我的衣袖。
我不敢看他,羞怯地低下頭說道:「陛下,還未熄燈。」
他起身吹滅了蠟燭,黑暗中,他冰涼的手試探著滑入我的衣內。
我慢慢閉上眼睛。
窗外,一樹的木芙蓉開得正豔。
天空中飛來一隻雲雀,落在枝頭,用尖嘴去啄樹幹旁尚未完全綻放的花朵。
樹枝搖動,一朵白色的芙蓉花落入水中,花瓣隨著流水上下翻轉,在柔和的月色下,溼了滿身。
這是我這輩子為數不多快樂的時光,我總以為這會是幸福的開始,誰曾想悲劇才剛剛拉開帷幕。
自從我入宮後,福臨一反往日散漫愛玩的心性,對朝廷上的事情,果真十分勤勉。
我對他說:「陛下雖然是年少,但胸懷壯志。你會開創千秋萬代,成為一代明君,載入史冊,享萬世讚頌。」
書房中,我在一旁替福臨研墨。
他龍飛鳳舞,在摺子上批閱。過了一會,福臨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我站在身後用手指給他輕輕揉捏太陽穴。
他拉著我的手,將我擁入他溫暖的懷中,把摺子遞給我道:
「宛如,你來唸給我聽。」
我說:「陛下,這萬萬不可,後宮不得干政。」
福臨從一堆摺子裡,抽出一份說:「這一份你必須聽,這個是吳克善讓我明年開春舉行選秀。」
他當著我的面,在這份摺子上寫下「不予透過」。
然後對我說:「宛如,從今往後我再也不納一妃一妾入後宮。」
「陛下你是九五至尊,應該多納妃子、廣嗣綿延才對。」
他指著我的肚子道:「那你就給我多生幾個兒女,要是個女孩我就把她寵溺成天底下最幸福的格格,如果是男孩我就讓他做大清的帝王。」
「然後我們倆就去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隱居山林,做一對平凡夫妻。像陶淵明一樣,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
「陛下,那種生活一定很愜意。」
他說:「別再叫我陛下,叫我福臨。」
「福臨。」
「宛如。」
他低下頭,吻在我的眉心。
我一入宮內,便得皇上寵幸。
九月二十九,在我入宮一個月後,就被福臨擬立為皇貴妃,地位僅次於皇后之下。
一時間寵冠後宮。
蒙古的博爾吉特氏是前清奪取天下的重要勢力。在後宮中,光來自博爾濟吉特氏的妃子,就有六位。
宮中有人傳聞說,孟古青當年失寵,是因為我的緣故。
她雖然已經失寵,貶為靜妃,居住在側宮之中,但仗著太后是她姑姑,在宮中行事依舊肆無忌憚。她喜怒無常,侍女們做事稍有閃失,伸手便要打,以至於所有的宮女們都怕她。
我立為皇貴妃以後,她見我也不行禮。
我還記得幾年前,曾因為這個緣故被她扇過一個耳光。
我這個人,凡事都喜歡與人為善,也從來沒和她計較過。
後宮中博爾吉特氏的妃子,因為我和孟古青的緣故,自然離我都遠些。
御花園裡,當一群人在護欄旁邊看錦鯉,我走近時,他們便轟的一下子散開了。
一開始,我還試圖與她們拉近關係。
可進不去的圈子,始終是進不去。好在我這個人清淨慣了,有春秀這個丫頭陪我,我倒覺得這日子也不至於太過無聊。
順治十三年的新年剛過去不久。
我總覺得身子又不大好了些,總覺得比往常更加憊懶。每天中午都極其嗜睡,福臨給我召來太醫。
太醫放下藥盒,伸出右手,兩指搭在我的脈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