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鄰居相親他甩桌走人後，我白撿了個媳婦兒_第8章 但她會默默地幫我添飯
但她會默默地幫我添飯，會在我的茶杯空了的時候，及時給我續上水。
她的動作很自然，很嫻熟。
就好像，我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樣。
我跟秦衛國喝著酒。
他問了我很多關於我做熟食生意的事情。
從選料，到配方，再到火候。
他問得很仔細，像是在考察，又像是在真心請教。
我也沒有藏私，把我這幾年摸索出來的經驗，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他。
他聽得很認真，不時地點頭。
“小夥子，不簡單。”
他喝了一口酒，看著我說。
“年紀輕輕，肯吃苦，還肯鑽研。”
“這門手藝，只要你用心做下去，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這是我第一次，從一個長輩口中，聽到如此直接的肯定和鼓勵。
我的眼眶有點發熱。
“叔叔，您過獎了。”
“我就是個粗人，乾點力氣活餬口而已。”
秦衛國搖了搖頭。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靠自己雙手吃飯，不偷不搶，就是最體面的事。”
“比那些眼高手低，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一點擔當都沒有的人，強太多了。”
我知道，他又在拿我和李文斌作比較。
我沒有接話，只是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叔叔，我敬您。”
“我爸媽走得早，很久沒有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了。”
“謝謝您。”
我一口把杯裡的酒喝乾了。
酒很烈，燒得我心裡滾燙。
秦衛國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欣賞，也有心疼。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孩子。”
“以後，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有什麼難處，就跟叔叔說。”
一旁的劉玉芳，眼圈已經紅了。
她連忙給我夾了一大塊雞肉。
“快，吃菜吃菜，看這孩子，怎麼說著說著還傷感起來了。
”
秦曉月也抬起頭，靜靜地看著我。
她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湖水。
我能從裡面，看到我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個不再孤單的，有點不知所措的，但滿心歡喜的倒影。
那頓飯，我們吃到了很晚。
我陪著秦衛國，喝光了一整瓶土燒酒。
我有點醉了，但我的意識很清醒。
我清楚地知道，從今天開始，我的人生，將會有所不同。
我不再是一個漂泊無依的浮萍。
在這個城市裡，我好像，有了一個可以被稱為“家”的港灣。
臨走的時候，劉玉芳和秦曉月一起送我到樓下。
劉玉芳又給我打包了好多菜，硬塞到我手裡。
“拿著，明天熱熱就能吃，省得你自己開火了。”
我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劉玉芳對秦曉月說。
“曉月，你送送周河。”
秦曉月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但她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在夏夜安靜的街道上。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誰都沒有說話，但氣氛一點都不尷尬。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甜甜的味道。
09
走到了筒子樓的大門口，我停下腳步。
“就送到這兒吧，你快回去吧。”
她也停了下來，站在我對面。
路燈的光，從她頭頂灑下來，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今天，謝謝你陪我爸喝酒。”
“他很久沒這麼高興了。”
我笑了笑。
“應該我謝謝你們才對。”
“阿姨做的飯，太好吃了。”
“還有叔叔，他跟我說了很多話，我很感動。”
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爸那個人，就是那樣。”
“他覺得你好，就會掏心掏窩地對你好。”
她的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亮得驚人。
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我覺得，我應該說點什麼。
說點，能讓我們之間更進一步的話。
可是話到嘴邊，我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就在這時，一陣晚風吹過。
吹起了她額前的幾縷碎髮。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幫她把頭髮別到耳後。
我的指尖，剛剛碰到她的髮絲。
她就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後退了一步。
我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完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是不是太唐突了？
是不是嚇到她了？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我……我該回去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轉身就跑進了樓道里。
我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周河啊周河，你真是個笨蛋。
我提著那袋還溫熱的飯菜，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心裡七上八下的。
我搞砸了。
她肯定覺得我是個輕浮的人。
以後，她會不會就不理我了？
我越想越後悔，越想越害怕。
那一夜，我翻來覆去，幾乎沒怎麼睡著。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去出攤。
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像蔫了的茄子。
隔壁賣豆腐的大嬸都看出來了。
“小周，怎麼了這是？昨晚做賊去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
我一邊忙著手裡的活，一邊控制不住地往菜市場的入口看。
我在等她。
又害怕她真的出現。
我不知道，如果她來了，我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直到下午，太陽都快落山了，她也沒有出現。
我心裡那點僅存的希望，也隨著夕陽一起，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