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鄰居相親他甩桌走人後，我白撿了個媳婦兒_第6章 李文斌看到秦衛國
李文斌看到秦衛國，氣焰頓時就下去了一半。
他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畢竟，上次相親，是他理虧在先。
秦曉月看到她爸爸來了，眼淚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爸。”
秦衛國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然後，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了李文斌。
“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我女兒是破爛貨？”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面，壓著的是滔天的怒火。
李文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強撐著辯解道。
“叔……叔叔，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開個玩笑。”
“開玩笑？”
秦衛國冷笑一聲。
“拿我女兒的名聲開玩笑？”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
他上前一步，逼人的氣勢讓李文斌連連後退。
“上次在我家，你是什麼德行，我還沒跟你算賬。”
“今天，你又跑到這裡來撒野。”
“怎麼，覺得我們秦家沒人了，好欺負是嗎？”
秦衛國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李文斌的心上。
他身後的那幾個小混混，早就被這陣仗嚇得不敢出聲了。
周圍的商販們也都看明白了，對著李文斌指指點點。
“原來是這個小夥子啊，上次相親沒看上人家姑娘，現在看人家跟別人好了，又來找茬。”
“真不是個男人，一點風度都沒有。”
“就是，自己沒品，還倒打一耙。”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向李文斌。
他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劉玉芳也走了過來，她拉著秦曉月的手，心疼地給她擦眼淚。
她看著李文斌，失望地搖了搖頭。
“文斌啊，本來我們兩家是親戚介紹的，阿姨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
“可你這孩子，做事太絕了。”
“我們曉月哪裡配不上你了？她勤快，孝順，心地善良。”
“就因為皮膚黑了點，你就當著我們全家的面，那麼羞辱她。”
“現在，你還追到這裡來，敗壞她的名聲。”
“你的心，怎麼就這麼狠呢？”
劉玉芳的話，說得情真意切，帶著一個母親的痛心。
李文斌被說得啞口無言，頭都抬不起來了。
秦衛國看著他那副窩囊樣，眼裡的鄙夷更深了。
他沒有再理會李文斌。
他轉過身，走到了我的攤位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滿臉怒氣，拳頭還攥著的我。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案板上那些滷得油光發亮的熟食上。
他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不大不小，但足以讓周圍人都聽清的聲音說。
“周河，是吧？”
我點點頭。
“是，叔叔。”
“小夥子，人不錯。”
他說。
“踏踏實實，靠自己的手藝吃飯，不丟人。”
“比某些穿著人模狗樣，卻一肚子男盜女娼的正式工，強一百倍。”
這話，明著是誇我，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在打李文斌的臉。
李文斌的臉，已經不能用豬肝色來形容了。
簡直像個調色盤。
秦衛國接著說。
“給我來兩斤豬頭肉，再來十個雞爪。”
“我女兒愛吃。”
“今天我請客，就當是，謝謝你剛才護著我女兒。”
這是公開的表態。
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我的好，給我撐腰。
我心裡一股熱流湧過，眼眶都有些發熱。
我用最快的速度，給他稱好，打包。
秦衛國接過東西，從兜裡掏出一張大團結，遞給我。
“不用找了。”
然後，他拉起還紅著眼睛的秦曉月。
“曉月，跟爸媽回家。
”
“以後，離這種垃圾遠一點，聽見沒有？”
“嗯。”
秦曉月低著頭，小聲地應了一句。
他們一家三口，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秦衛國都沒有再看李文斌一眼。
那種無視，是最大的蔑視。
李文斌和他那幫狐朋狗友，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灰溜溜地跑了。
一場鬧劇，就這麼收了場。
我看著秦衛國他們一家的背影。
心裡，第一次對“家”這個詞，有了具體的嚮往。
有父母護著的孩子，真好。
秦曉月在走出幾步後，忽然回過頭。
她隔著人群，遠遠地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睛裡，沒有了淚水。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亮晶晶的東西。
是感激，是欣賞，還有一絲我不敢確定的……情愫。
她對我，做了一個口型。
我讀懂了。
她說的是。
謝謝你。
07
那場菜市場的鬧劇，像一陣風，很快就過去了。
但它留下的影響，卻在我和秦曉月之間，發酵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李文斌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聽隔壁賣豆腐的大嬸說，他好像被紡織廠的領導給約談了。
說是有人舉報他作風不正，在外面惹是生非，影響了廠裡的名譽。
他那個預備轉正的名額，也因此被擱置了下來。
聽到這個訊息，我心裡沒有半點幸災樂禍。
只是覺得，天道好輪迴，惡人自有天收。
我依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我的小攤位上忙活。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同了。
我的心，不再像從前那樣，是一口枯井，波瀾不驚。
現在，它像是一個小小的池塘。
只要一想到秦曉月，就會有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她那天回頭看我的眼神，那個無聲的“謝謝你”，像一顆種子，在我心裡生了根。
我開始期待每天下午的那個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