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鄰居相親他甩桌走人後，我白撿了個媳婦兒_第2章 門被他砰
門被他“砰”的一聲帶上。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02
門關上了。
李文斌走了。
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還坐在別人家的飯桌上。
桌上的菜，熱氣還在絲絲縷縷地冒著。
香氣鑽進鼻子，卻像針一樣扎著我的神經。
我成了那個尷尬本身。
我的臉火辣辣地燒著，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我應該跟著李文斌一起走的。
可我的腿不聽使喚。
走了，好像我也成了那個尖酸刻薄的混蛋。
不走，我又算什麼？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磨得發白的褲腳，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對不起。”
我聽到秦曉月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猛地抬頭。
她正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讓你看笑話了。”
劉玉芳也反應了過來，她眼圈紅紅的，連忙擺手。
“不不，孩子，這不關你的事，是我們家……”
她說著說著，也說不下去了，轉過身去抹眼淚。
秦衛國一言不發，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
然後仰頭，一口喝乾。
酒杯砸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屋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叔叔，阿姨，秦姑娘，對不起。”
“李文斌他……他那個人就那樣，我代他向你們道歉。”
我說得語無倫次。
“我……我這就走。”
我站起身，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不敢看他們任何一個人的眼睛。
我只想逃離這個地方。
我剛挪動腳步，準備往門口走。
“小夥子。”
是秦衛國開口了，聲音沙啞。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
他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你叫周河，是吧？”
“是。”
“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他說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沉默。
劉玉芳也轉過身來，她已經擦乾了眼淚。
她看著我，又看了看桌上那幾乎沒動過的飯菜。
她花了一下午心血做出來的飯菜。
她的眼神里，滿是失望和心疼。
然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對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孩子，你別走。”
“你還沒吃飯呢。”
我愣住了。
“阿姨，我……”
“留下吃飯。”
她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
“菜都做了，不能浪費。”
“他嫌棄我們家曉月，我們認了。”
“可你這孩子是好人，你留下，陪叔叔喝一杯。”
她說著，就走過來，把我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又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塞到我手裡。
“吃，多吃點。”
我手裡握著那雙筷子，感覺有千斤重。
秦曉月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衛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也給我滿上了。
“喝。”
他只說了一個字。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下去。
辛辣的白酒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我被嗆得咳了幾聲，眼淚都出來了。
劉玉芳立刻給我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進我碗裡。
“快，吃塊肉壓一壓。”
我看著碗裡那塊油光鋥亮，燉得軟爛的紅燒肉。
我有多久沒吃過這麼好的菜了？
在菜市場的攤位上，我天天跟熟食打交道。
可我自己，一年到頭也捨不得吃上一回。
鼻頭一酸，我差點也哭了。
我埋下頭，大口大口地扒著飯。
把那塊肉，連帶著米飯，一起塞進嘴裡。
好吃。
真的好吃。
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紅燒肉。
我不知道是餓了，還是心裡堵得慌。
我吃得很快，很急。
一碗飯很快就見了底。
劉玉芳又默默地給我盛了第二碗。
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沉默中進行著。
沒人說話。
只有我咀嚼的聲音，和秦衛國一杯接一杯喝酒的聲音。
後來，秦曉月回了自己房間。
我吃完了第二碗飯，放下了筷子。
“阿姨，叔叔，我吃飽了。”
“謝謝你們的飯。”
劉玉芳看著我，眼神里有了一絲暖意。
“吃飽了就好，吃飽了就好。”
我站起身。
“我……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
是秦曉月的聲音，她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臉上已經沒了淚痕。
我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認識路。”
“我送你下樓。”
她堅持。
我拗不過她，只好跟著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
劉玉芳突然叫住了我。
“周河。”
我回過頭。
她手裡提著一個大塑膠袋，裡面裝滿了打包好的飯菜。
她把袋子塞到我手裡。
“拿著，帶回去明天吃。”
“阿姨，這不行，我不能要。”
“拿著！”
她的聲音裡帶著命令的口吻。
“你不拿著，這些東西我們看著也堵心，最後也得倒了。”
“你拿著，就算是幫阿姨的忙了。”
我提著那袋沉甸甸的飯菜，心裡五味雜陳。
走出樓道，夏夜晚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秦曉月一直把我送到筒子樓的大門口。
一路無話。
到了門口，她停下腳步。
“今天，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謝我。
“我……我什麼都沒做。”
“你留下來吃飯了。”
她看著我，很認真地說。
“這對我媽來說，很重要。”
昏黃的路燈下，我看到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一潭深水，清澈，又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倔強。
03
我提著那袋飯菜，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平房。
屋裡一股滷料的混合氣味。
白天是我的營生，晚上是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