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鄰居相親他甩桌走人後，我白撿了個媳婦兒_第7章 因為
因為，她總會“路過”。
有時候，她會買一根滷大腸，說是她爸點名要的。
有時候，她會買兩個雞翅，說是她媽忽然想吃了。
有時候，她什麼都不買，就站在我攤位前，跟我說幾句話。
問我今天的生意怎麼樣，有沒有被累到。
我知道，這些都是藉口。
一個善良的姑娘，在用她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向我表達著親近。
我也用我自己的方式回應著她。
我會把最大，肉最厚的那個雞腿，偷偷給她留著。
我會在她來之前，就把她爸愛吃的豬頭肉切好，用油紙仔細包起來。
我會在收攤後，多花一個小時，把案板和工具都擦洗得鋥亮。
我希望她每次來，看到的都是一個乾淨，整潔，對生活充滿熱情的我。
我們的關係，就在這一次次的“路過”和“預留”中，悄然升溫。
像一鍋用小火慢燉的滷肉，香氣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瀰漫了整個世界。
一個星期後的傍晚，劉玉芳阿姨又來了。
她這次來，沒提菜籃子，是空著手來的。
她臉上帶著我很熟悉的，那種和善又熱情的笑容。
“周河，還沒收攤呢？”
“快了，阿姨，您今天想吃點什麼？”我站起來招呼她。
她擺了擺手。
“今天不買東西。”
“阿姨是特地來請你的。”
我愣住了。
“請我？”
“對。”劉玉芳點點頭，笑容更深了。
“上次在菜市場，多虧了你護著我們家曉月。”
“她爸回來唸叨了好幾天，說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你。”
“這不，我今天燉了老母雞湯，她爸還特地去買了瓶好酒。”
“今天晚上，你可一定要來家裡，陪你叔叔喝兩杯。”
我心裡頓時一陣慌亂。
去她家吃飯？
這……這算什麼？
我連忙擺手。
“阿姨，這可使不得。”
“上次那事，本來就是李文斌不對，換了誰都會站出來的。”
“我真沒做什麼，您千萬別這麼客氣。”
劉玉芳把臉一板，故作生氣地說。
“怎麼，看不起阿姨家裡的飯菜？”
“還是覺得，你叔叔不配跟你喝酒？”
“不是不是，阿姨，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我急得滿頭是汗。
“我就是覺得……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劉玉芳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很溫暖。
“周河啊，阿姨是真心實意把你當成一個好孩子看待。”
“你一個人在城裡不容易，就把我們家當成自己家，常來走動走動。”
“你叔叔那個人，就是嘴笨，其實心裡早就認可你了。”
“今天這頓飯，你不光是要來，以後，也要常來。”
她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沖垮了我心裡所有的防線和不安。
我看著她真誠的眼睛，再也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阿姨，我收了攤就過去。”
劉玉芳這才滿意地笑了。
“這才對嘛。”
“你快點忙，我們等你。”
她說完，轉身走了，腳步都顯得格外輕快。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有激動，有忐忑，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
我加快了收攤的速度。
回到小平房，我破天荒地，仔仔細細地洗了個澡。
然後，我開啟了那個一直捨不得動的木箱子。
從箱底，翻出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
就是上次陪李文斌去相親時穿過一次的那件。
我把它重新熨燙得平平整整。
對著鏡子，把頭髮梳了又梳。
我還從床底下，拿出了兩瓶我託人從老家帶來的，用純糧食釀的土燒酒。
這是我本來打算過年時，自己一個人喝的。
現在，我覺得，它有了更好的用處。
我提著酒，走在去秦曉月家的路上。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夏夜的燥熱。
可我的心，卻是一片清涼和寧靜。
我感覺，我不是去赴一場飯局。
我像是，要去見我的家人。
08
我站在秦曉月家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秦曉月。
她好像也特意打扮過。
換下了一身工裝，穿了一件淺黃色的碎花連衣裙。
頭髮沒有紮起來，柔順地披在肩上。
她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看到我，眼睛亮亮的。
“你來啦。”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嗯。”
我把手裡的兩瓶酒遞過去。
“叔叔愛喝酒，這是我老家自己釀的，沒什麼好東西，就是一點心意。”
秦曉月接過去，低聲說了一句“你太客氣了”，然後側身讓我進去。
屋子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比上一次的相親宴，味道更家常，也更溫暖。
劉玉芳從廚房裡探出頭，滿臉是笑。
“周河來了，快坐快坐，飯馬上就好。”
秦衛國正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看到我，他站了起來。
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笑容。
“來了就行，還帶什麼東西。”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落在了那兩瓶土燒酒上。
他拿起來看了看，點了點頭。
“嗯，純糧食的，是好酒。”
看得出來，他很滿意。
這頓飯，沒有了上次的尷尬和壓抑。
氣氛好得不可思議。
秦衛國的話不多，但他一直在給我夾菜。
劉玉芳則是不停地跟我拉著家常，問我父母，問我老家，問我一個人在城裡辛不辛苦。
她的每一個問題，都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秦曉月就坐在我旁邊。
她很少說話，只是低著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