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鄰居相親他甩桌走人後，我白撿了個媳婦兒_第17章

”

“秦曉月同志，請問你，願意嫁給我周河，做我的妻子嗎？”

她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那不是委屈的眼淚，是幸福的，是感動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重重地點著頭。

18

我求婚成功了。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第二天就傳遍了我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最高興的，莫過於劉玉芳阿姨和秦衛國叔叔。

劉玉芳阿姨拉著曉月的手，眼淚就沒停過，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好，好，太好了”。

秦衛國叔叔雖然還是一副嚴肅的樣子，但他那天晚上，破天荒地，自己一個人喝了半瓶白酒。

喝完之後，他拍著我的肩膀，只說了一句話。

“臭小子，以後敢對我女兒不好，我打斷你的腿。”

我知道，這是他表達喜悅和不捨的，最直接的方式。

菜市場裡的街坊鄰居們，也都為我們感到高興。

豆腐大嬸非要送我們兩床嶄新的被面，說是圖個“被被子子”的好彩頭。

賣菜的王叔，說我們結婚那天的喜宴，所有蔬菜他全包了。

這些淳樸善良的人們，用他們最真摯的方式，祝福著我們。

我們的婚期，定在了國慶節那天。

那是一個舉國同慶的好日子。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一邊忙著店裡的生意，一邊開始籌備婚禮。

曉月在廠裡請了假，每天被她媽媽拉著，去逛商場，買嫁妝，選布料做新衣服。

我則是在忙完了店裡的事之後，開始裝修我們未來的家。

我沒有買新房。

我把當初租的那個小平房給退了。

然後，用我們賺來的第一筆錢，在曉月家那個筒子樓的附近，買下了一個帶小院子的二手平房。

房子不大，甚至有些破舊。

但我親手，把它一點一點，改造成了我們夢想中的樣子。

我把牆壁刷成了溫暖的米白色。

把地面鋪上了亮堂的紅磚。

我在那個小小的院子裡，搭起了一個葡萄架。

我還親手，打了一套嶄新的木製傢俱。

一張大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張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吃飯的八仙桌。

每刷一層漆，每釘一顆釘子，我的心裡，都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我能想象到，以後的每一個清晨，我們在這張床上醒來。

每一個黃昏，我們在這個院子裡，坐在葡萄架下，看著夕陽。

每一個夜晚，我們在這張桌子前，吃著熱氣騰騰的晚飯。

那種幸福，光是想一想，就讓我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婚禮那天，天高雲淡，秋高氣爽。

我一大早就騎著我那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腳踏車，去接我的新娘。

車頭，被我用紅綢子，紮成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後座上，鋪著一塊嶄新的紅墊子。

我的身後，跟著一群菜市場的兄弟夥，他們也都騎著腳踏車，車頭上都綁著紅綢帶。

我們這個簡陋又熱鬧的迎親隊伍，成了那天街上一道最獨特的風景。

我見到了我的新娘。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

沒有潔白的婚紗，但那抹紅色，卻比任何婚紗，都更耀眼。

她化了淡妝，頭髮盤了起來，露出光潔的脖頸。

她的臉上，帶著羞澀，又帶著幸福的笑容。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裡，像是有星星在閃爍。

我看著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黯然失色。

婚禮的儀式很簡單。

我們就在新房的小院裡，擺了十幾桌酒席。

請的，都是最親近的親戚朋友，街坊鄰居。

沒有司儀，沒有華麗的舞臺。

秦衛國叔叔，就是我們的證婚人。

他站在院子中央，聲音洪亮又帶著一絲哽咽。

他說了很多，說曉月從小到大有多懂事，說我這個小夥子有多踏實。

最後，他舉起酒杯，對著所有人說。

“今天，我把我的女兒，正式交給周河了。”

“我希望你們，以後能相互扶持，相互尊重，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我祝福你們！”

院子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我和曉月，並肩站著，對著所有的來賓，深深地鞠了一躬。

酒席開始了，院子裡一片歡聲笑語。

我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給客人們敬酒。

當我敬到菜市場那些攤主的一桌時。

我的眼角餘光，忽然瞥到了院子門口，一個熟悉又落寞的身影。

是那個鄰居。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沒有進來，也沒有離開。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胡茬。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頹唐。

他正呆呆地，望著院子裡的曉月。

看著那個穿著紅裙子，笑靨如花，被幸福包圍著的姑娘。

那個，他曾經在飯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用最刻薄的語言羞辱和拋棄的姑娘。

我不知道，他此刻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是後悔？是不甘？還是麻木？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對上了。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嫉妒，有羨慕，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深深的落寞。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對我笑，又像是在自嘲。

然後，他轉過身，佝僂著背，默默地消失在了街角。

我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裡，沒有了恨，也沒有了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