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鄰居相親他甩桌走人後，我白撿了個媳婦兒_第3章 我把飯菜放好
我把飯菜放好，坐在床邊，腦子裡亂糟糟的。
全是秦曉月那雙又紅又亮的眼睛。
還有她媽媽硬塞給我飯菜時，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李文斌真是做了件混賬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我就去了菜市場。
擺好攤，開始一天的忙碌。
心裡裝著事，手上的活兒都慢了半拍。
快到中午的時候，李文斌來了。
他黑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了他八百吊錢。
“周河！”
他一嗓子，把周圍幾個買菜的大媽都嚇了一跳。
我沒理他，低頭給豬頭肉刷著料汁。
他幾步衝到我攤位前，一巴掌拍在案板上。
“你昨天什麼意思？”
“把我自己扔在那兒，你倒好，留下來吃飯了？”
“你是我朋友還是他家親戚？”
他的聲音很大，充滿了質問和憤怒。
周圍的人都朝我們這邊看了過來，指指點點的。
我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我覺得那樣走了，不禮貌。”
“禮貌？”
李文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那是給他們臉了！”
“你看看那姑娘，長得黑不溜秋的，跟個炭球似的，還好意思出來相親？”
“她家那條件，也好意思擺一桌子菜？做給誰看呢？”
“我告訴你，我配個城裡戶口的黃花大閨女都綽綽有餘，她算個什麼東西？”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我聽著他那些刻薄的話，心裡一陣反胃。
“說完了嗎？”我問。
“沒完！”
“最氣人的是你！我叫你陪我去是給我撐場面的，不是讓你去當飯桶的！”
“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家飯菜香啊？沒出息的東西！”
“為了口吃的，連朋友都不要了？”
我拿起一塊抹布，慢慢擦著案板上的油漬。
“李文斌。”
“我們本來就不是朋友。”
他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不是朋友。”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只是缺個給你壯膽的，我只是不好意思拒絕一個鄰居。”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以後你的事，別再找我了。”
李文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好，好你個周河！”
“你給我等著！”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好東西？一個賣熟食的，臭烘烘的，你還跟我講上道理了！”
“我等著。”我說。
李文斌氣沖沖地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
有的大媽勸我，說鄰里鄰居的，別把關係搞僵了。
我只是笑笑，沒說話。
有些關係，僵了就僵了。
有些人，斷了就斷了。
中午，我沒吃自己攤上的東西。
我把昨天劉玉芳給我打包的飯菜熱了熱。
紅燒肉依舊軟糯，排骨湯依舊鮮美。
我吃得很香。
下午，生意清淡了些。
我坐在小馬紮上，看著人來人往的菜市場。
心裡卻反覆想著秦衛國說的那句話。
“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或許，他說的對。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攤位前。
是秦曉月。
她換上了一身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扎著馬尾，看起來比昨天更清爽。
她手裡提著一個網兜，像是來買菜的。
看到我，她好像也有點意外。
“你……在這裡賣東西？”
我點點頭，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
“嗯，一個小攤子。”
她的目光在我的攤位上掃過。
滷豬蹄，豬頭肉，滷雞爪……
都是些油膩膩的東西。
我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想把手往圍裙上擦。
“你別誤會。”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窘迫，連忙開口。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我是來找你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
找我？
“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從網兜裡拿出一個玻璃瓶，遞了過來。
瓶子裡裝著紅色的東西，像是醬。
“這是我媽自己做的辣椒醬。”
“她說你昨天可能沒吃好，讓我送點過來給你下飯。”
“她說，謝謝你昨天……維護了我們的臉面。”
我看著那瓶辣椒醬，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
她把瓶子硬塞到我手裡。
瓶身還是溫的。
“我媽說，昨天的事，讓你也為難了。”
“那個李文斌，後來沒找你麻煩吧？”
她的眼睛看著我，充滿了關切。
那不是客套的關切。
是真誠的。
我心裡一暖。
“沒，他能把我怎麼樣。”
她好像鬆了口氣。
她站在我的攤位前，一時沒走，也沒說話。
氣氛又有點尷尬。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菜市場的管理員走了過來，吹著哨子，大聲嚷嚷。
“收攤了收攤了！都快點！”
秦曉月像是被嚇了一跳，對我說。
“那……我不打擾你了。”
“你快收攤吧。”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我看著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
“等一下！”
她回過頭，疑惑地看著我。
我提著一袋剛出鍋還熱乎的滷雞爪，追了上去。
“這個，你拿著。”
我把袋子塞給她。
“阿姨的辣椒醬，我不能白要。”
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回禮方式。
她看著手裡的雞爪，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路燈還沒亮，菜市場的餘暉灑在她的臉上。
她的笑容，像一朵忽然綻放的月季花。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她皮膚黑點，其實也挺好看的。
04
我回到家，擰開那瓶辣椒醬的蓋子。
一股鮮香麻辣的氣味，瞬間衝進鼻腔。
不像是外面賣的那種，只有乾巴巴的辣味。
這醬裡，有豆豉的醇厚，有花生的酥香，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家常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