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鄰居相親他甩桌走人後，我白撿了個媳婦兒_第4章 我用筷子蘸了一點
我用筷子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辣味先是在舌尖炸開，隨即而來的是滿口的鮮香。
我從鍋裡盛出一碗白米飯。
就是中午熱過，還剩下的一點。
舀了一勺辣椒醬，拌在飯裡。
原本平平無奇的白飯，瞬間就有了靈魂。
我呼啦啦幾口，就把一碗飯吃得乾乾淨淨。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胃裡暖烘烘的。
心裡也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填滿了。
這是我來城裡這幾年，吃得最舒坦的一頓飯。
我看著那個玻璃瓶，瓶身上還帶著秦曉月手心的溫度。
一個姑娘家，在經歷了那樣的難堪之後。
第二天還能想著給我送一瓶醬。
還關心我有沒有被找麻煩。
她的心，該有多善良。
我小心翼翼地把瓶蓋擰好，放進櫃子裡。
這瓶醬，我得省著點吃。
第二天，我出攤的時候，心情都輕快了不少。
連帶著吆喝的聲音，都比平時洪亮了三分。
隔壁賣豆腐的大嬸打趣我。
“小周，今天撿到錢了？這麼高興。”
我嘿嘿一笑，沒說話。
心裡的那點甜，是不能跟外人道的。
一上午，我都在下意識地往菜市場的入口看。
我在期待什麼，我自己也清楚。
可是一直到中午，那個熟悉的身影都沒有出現。
我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也是，人家憑什麼天天來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準備隨便吃口東西對付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我攤位前響起。
“小夥子，給我來半隻滷雞。”
我猛地抬頭。
是劉玉芳，秦曉月的媽媽。
她今天一個人來的，手裡提著菜籃子。
“阿姨，您來了。”
我連忙站起來，熱情地招呼。
“昨天曉月拿回去的雞爪，味道怎麼樣？”
劉玉芳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好吃，太好吃了！”
“我們家老秦，平常不愛吃這些零嘴，昨天就著雞爪多喝了二兩酒。”
“曉月也說，比國營飯店賣的還香。”
聽到秦曉月也喜歡，我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我挑了一隻最大最肥的滷雞，手腳麻利地斬塊裝好。
“阿姨，給您。”
劉玉芳接過，從兜裡掏錢。
我連忙擺手。
“阿姨，這怎麼能要您錢呢。”
“就當是我謝謝您的辣椒醬，那醬太好吃了。”
劉玉芳把錢硬塞到我手裡。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
“你做的是小本生意，不容易，阿姨不能佔你這個便宜。”
“你要是再這樣，我以後可不敢來買你東西了。”
她話說得堅決，我只好把錢收下。
心裡對這位阿姨，又多了幾分敬重。
她不僅善良，而且通情達理，拎得清。
劉玉芳付了錢，卻沒馬上走。
她看著我，有些欲言又止。
“周河啊。”
“阿姨在。”
“昨天那個……李文斌，他沒再來為難你吧？”
她還是擔心這個。
我心裡一暖。
“沒有，阿姨您放心。”
“我跟他已經說清楚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劉玉芳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那種人，不來往是對的，心眼壞。”
她頓了頓，又像是閒聊一樣問我。
“你……今年多大了？是哪裡人啊？”
“阿姨，我二十三了，老家是下面縣城的。”
“哦哦，二十三，好年紀。”
“家裡還有什麼人啊？”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
“爸媽走得早，就一個姐姐，已經嫁人了。”
劉玉芳聽完，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
“好孩子，一個人在城裡打拼，辛苦了。”
我笑了笑。
“不辛苦，習慣了。”
正說著話，一個我最想見到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
是秦曉月。
她好像是來找她媽媽的。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確良襯衫，黑色的褲子。
簡簡單單的，卻顯得人格外精神。
她也看到了我，腳步頓了一下。
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然後，她才朝著我們這邊快步走過來。
“媽，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讓我一頓好找。”
她的聲音，像山泉水一樣清脆。
劉玉芳笑著回頭，指了指我。
“我來買周河做的滷雞。”
“他說什麼都不要錢，我倆正拉扯呢。”
秦曉月看向我，目光和我撞在一起。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很快移開視線，耳根有點紅。
“媽，那我們快回去吧，爸還等著吃飯呢。”
“好好好。”
劉玉芳拎起菜籃子，對我笑了笑。
“周河，那我們先走了啊，有空來家裡吃飯。”
“好的阿姨，您慢走。”
我看著她們母女的背影，心裡美滋滋的。
這句“有空來家裡吃飯”，應該是客套話。
但從劉玉芳嘴裡說出來，我卻覺得，好像有那麼一點真心。
05
自從那天劉玉芳來過之後。
秦曉月來菜市場的次數，好像變多了。
有時候是跟著她媽媽一起來。
有時候，是她自己一個人。
她每次來，都會路過我的攤位。
然後買點什麼。
有時候是一隻雞爪，有時候是半個豬頭肉。
她說，她爸愛吃我做的下酒菜。
我知道，這只是個藉口。
但我從不戳破。
我享受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們之間的對話，也從一開始的客氣，變得越來越自然。
她會問我生意好不好，累不累。
我會問她廠裡忙不忙，有沒有人欺負她。
我知道了，她在城西的鞋廠上班。
每天要踩十幾個小時的縫紉機，很辛苦。
她也知道了，我每天凌晨三點就要起床備貨，晚上收攤回家還要準備第二天的滷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