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破產那天，我查出了懷孕_第9章 我把璐璐的話複述了一遍
我把璐璐的話複述了一遍。
方斯臣聽完，臉色徹底冷了。
他拿出手機，當場撥了個電話。
“老周。”
“之前那份轉讓合同，不簽了。”
“還有，馬上去查裴越和簡瑤最近的往來記錄。”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方斯臣聲音很低，卻壓著火。
“我知道。”
“他們終於露頭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他。
“所以，簡瑤到底是什麼人？”
方斯臣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她不是我女朋友。”
“從來都不是。”
我眼皮一跳。
“那你之前說——”
“是我故意讓你誤會的。”
他閉了閉眼，像是終於下定決心，把那層捂了太久的布掀開。
“大學時，我確實喜歡過她。”
“可沒追到，也早就過去了。”
“後來她回國，進了裴越的公司，主動來聯絡我，說可以幫我牽線融資。”
“程競出事前，我一直以為她只是中間人。”
“直到我公司資金鍊斷掉，賬目被做空，裴越又在這個時候提出低價吃我專案，我才發現，他們是一夥的。”
我聽得後背一點點發涼。
“那她為什麼住老破小？”
“那不是她住的地方。”方斯臣看著我，眼底有點無奈，“是她媽住院後臨時租的房子。”
“她那天回去，是拿資料。”
“我送外賣送到那附近，順路把一份舊檔案給她送過去。”
“至於那些撿漏餐……”
他頓了頓，唇角扯出一點自嘲。
“她說她吃不慣，我就隨手放那兒了。”
我一時沒說話。
原來我在樓下看到的那袋餛飩，根本不是愛心晚餐。
原來簡瑤上門哭鬧、要錢、挑撥，不是因為舊情難忘。
是因為她急了。
她想讓我走，也想把方斯臣徹底按死。
可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你之前不告訴我，是怕打草驚蛇？”
“嗯。”
“那你現在告訴我，是不怕了？”
方斯臣看著我，目光慢慢落在我小腹上。
“我本來還能等。”
“可她們已經盯上你和孩子了。”
“我不能再讓你矇在鼓裡。”
我??口發悶。
“方斯臣。”
“嗯？”
“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把我想得太弱了？”
他愣住。
我往前走了一步，抬頭看著他。
“你怕我跟著你吃苦，怕我被人找上門，怕我出事，所以你替我做決定，把我推開。”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也可以自己選？”
“我能拿了你的錢走，也能拿著這些錢陪你把局翻回來。”
方斯臣眼神一震。
我繼續說，聲音不大，卻很穩。
“我最窮的時候，都沒跪過。”
“現在我有房有車有錢有孩子，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被這點風浪嚇跑？”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方斯臣看著我，眼底一點點泛紅。
半晌，他忽然低頭，額頭抵在我肩上。
“許令。”
“嗯。”
“你怎麼這麼厲害。”
我嘴一撇。
“少拍馬屁。”
可心裡那口憋了太久的氣，到底還是鬆了。
既然知道是局，就沒必要再裝瞎。
第二天，我主動約了簡瑤見面。
地點就定在她最愛去的那家下午茶餐廳。
簡瑤來的時候，妝畫得很精緻，脖子上還掛著一條新項鍊。
她坐下，先看了我一眼，笑了。
“想通了？”
“想通什麼？”
“把錢還回來，離方斯臣遠一點。”
我端起杯子，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花茶。
“簡瑤，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聰明？”
她笑意淡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演技不太行。”
“邁巴赫、別墅、老破小、裝可憐、裝吃苦、裝替他著想。”
“鋪這麼大一張網，結果就這？”
簡瑤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許令，你別給臉不要臉。”
“不給又怎樣？”我抬眼看她，“你和裴越是不是覺得，方斯臣這次一定起不來了？”
她眼神明顯變了。
這一瞬，我確定了。
璐璐沒聽錯。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錄音介面亮著。
“繼續說啊。”
“我還想聽聽，你們怎麼打算弄我和孩子呢。”
簡瑤猛地站起來，伸手就要來搶我手機。
我比她更快，直接把杯裡的花茶潑了過去。
溫熱的茶水潑了她一身。
她尖叫一聲，整個人都炸了。
“許令！”
“我在。”我坐著沒動，抬眼看她，“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我今天要是磕著一點，或者肚子疼一下，你猜方斯臣會不會瘋？”
簡瑤僵住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餐廳裡不少人看過來。
我站起身，慢慢收起手機。
“還有。”
“你不是最愛裝體面嗎？”
“那我送你一句。”
“靠踩一個孕婦上位，吃相真的很難看。”
我說完，拎包就走。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椅子被踢翻的聲音。
我沒回頭。
因為我知道，這場戲，才剛開始。
當晚，裴越那邊果然急了。
方斯臣接到電話，對方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說可以把轉讓價格再提高兩成，希望儘快簽約。
“太急了。”
我坐在沙發上，一邊吃切好的蘋果，一邊分析。
“他們急著讓你籤，就說明他們怕拖。”
方斯臣站在陽臺打電話，聞言回頭看我一眼，眼底帶了點笑。
“許總繼續。”
我白他一眼。
“你少貧。”
“要麼，他們手裡有別的窟窿快捂不住了。”
“要麼，程競那邊已經開始想甩鍋。”
方斯臣掛了電話，走過來坐到我身邊。
“差不多。
”
“老周剛查到，程競挪走的錢，有一部分流進了裴越手裡的空殼公司。”
“只要再拿到一份轉賬鏈證據，他們就跑不了。”
“那就拿。”
“怎麼拿？”
我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