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破產那天,我查出了懷孕_第7章 我翻了個身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嘴硬道:
“你別以為說兩句好聽的,我就會心軟。”
身後安靜了幾秒。
然後,我聽見方斯臣低低笑了一聲。
“我知道。”
“你現在最值錢。”
“我哪敢隨便哄。”
我閉著眼裝睡,嘴角卻差點沒壓住。
第二天出院,方斯臣把我送回家。
電梯裡,他一直護著我,手掌虛虛擋在我身後,怕我被人碰到。
進門後,他先去廚房看冰箱,又去陽臺看我曬的衣服,最後在客廳站定,認真得像在驗房。
“以後我每天過來給你做飯。”
我立刻拒絕。
“用不著。”
“我能照顧自己。”
“你不能。”
他低頭看著我,語氣難得強硬。
“許令,現在不是你一個人。”
這句話一出來,我心頭一滯。
是啊。
我現在不是一個人。
我還帶著一個會在半夜讓我餓醒、會因為我情緒激動就鬧脾氣的小麻煩。
可我還是不想這麼輕易讓步。
“那也輪不到你。”
“輪得到。”
方斯臣看著我,眼神很沉。
“孩子是我的。”
“你也是——”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
我抬眼。
他喉結滾了一下,最後把那句沒說完的話嚥了回去,只低低道:
“反正我得管。”
我本來還想懟他。
可看著他眼底那點幾乎藏不住的疲憊和認真,忽然就沒了力氣。
“隨你。”我轉身往沙發走,聲音儘量平靜,“但有一條。”
“什麼?”
“別把你和簡瑤那攤爛事帶到我面前。”
方斯臣站在原地,靜了好幾秒。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腳步一頓。
卻沒回頭。
“那是哪樣?”
他沒立刻回答。
窗外有風吹進來,掀動窗簾一角。
良久,我才聽見他很低地說:
“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完,再告訴你。”
我閉了閉眼。
好。
又是等等。
男人最會說等等。
可我偏偏,還是信了這句。
從那以後,方斯臣幾乎成了我家常駐人口。
早上七點,他會準時按門鈴。
手裡拎著菜,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氣。
我有時候剛睡醒,頭髮炸著,穿著寬大的睡裙去給他開門。
他站在門口,先看我一眼,再把視線挪開,低聲說:
“去洗漱。”
“早餐十五分鐘好。”
他做飯其實挺一般。
但勝在細。
我不能聞腥,他做魚會提前用檸檬和薑片去味。
我早上胃口差,他就把粥熬得爛爛的,再煎一個小小的雞蛋餅。
我有次半夜突然想吃酸筍牛肉,他愣是騎著車跑了大半個城,給我帶回來一份熱的。
我邊吃邊嫌棄。
“都涼了。”
方斯臣坐在對面,看著我,低低“嗯”了一聲。
“下次快點。”
他說得太像理所當然,反倒讓我有點不自在。
“誰讓你下次還買。”
“你想吃,我就買。”
我咬著筷子,忽然就說不出話。
我們之間的氣氛,也在這種日復一日的瑣碎裡,悄悄變了。
有天晚上,下了大雨。
我洗完澡出來,發現客廳燈還亮著。
方斯臣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大概剛送完最後一單,又趕過來給我燉湯,連外套都沒脫,手邊還放著沒看完的債務清單和專案資料。
茶几上散著幾張紙,字跡密密麻麻。
我走近了看,才發現裡面夾著一張列印出來的孕期飲食表。
上面用黑筆圈了很多地方。
“葉酸每日補充”“前三月避免情緒波動”“腰痠時用軟枕墊高”……
細得不像他。
我站在原地,心口突然軟了一塊。
就在這時,他像是睡得不安穩,眉頭皺了皺,低聲叫了一句:
“許令……”
我一愣。
下一秒,他忽然驚醒。
視線對上我的時候,他眼裡還殘著沒散的慌。
“你站多久了?”
“剛到。”
他坐直身子,想把那些紙收起來。
我按住了。
“給我看的?”
“不是。”
“那你藏什麼?”
方斯臣動作停住,耳根竟然有點紅。
“怕你笑我。”
我低頭看著那張飲食表,半晌,忍不住笑了。
“方斯臣。”
“嗯?”
“你以前追女人,也這麼費勁嗎?”
他看著我,沒說話。
客廳裡只剩雨聲,嘩啦啦地打在玻璃窗上。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低道:
“沒有。”
“以前沒追到。”
我心裡咯噔一下。
知道他說的是簡瑤。
臉上的笑也淡了。
我把飲食表還給他,轉身就往臥室走。
“早點回去吧。”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下一秒,手腕被人輕輕握住。
“我說的不是她。”
我回頭。
方斯臣站在我身後,眼神很深。
“我說的是你。”
我一下怔住。
他握著我手腕的力道很輕,像是怕重一點我就會甩開。
“以前我沒追過人。”
“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太省心了。”
“我給什麼,你都接;我忙,你也不鬧;我不說,你就什麼都不問。”
“許令,那時候我一直以為,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圖我有錢。”
我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因為他說得沒錯。
至少,一開始是。
我抿著唇沒說話。
方斯臣看著我,眼底帶了點苦。
“後來我才知道,人圖錢不可怕。”
“最怕的是,等我想讓她圖我這個人時,她已經不肯要了。”
雨聲更大了。
我站在原地,手腕被他握著,心跳亂成一團。
很久之後,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有。”
他低聲說。
“至少讓你知道,我不是因為不在乎,才趕你走。
”
“也不是因為還惦記別人。”
我鼻尖一下就酸了。
可我還是不想這麼容易讓他過關。
“那簡瑤呢?”
“她不是你白月光?”
“是以前的。”
“那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