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破產那天，我查出了懷孕_第8章 方斯臣看着我
方斯臣看著我，喉結滾了一下。
“現在我看她，就像在看麻煩。”
我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方斯臣也笑。
他大概很久沒這樣笑過了，眉眼一鬆，整個人像終於活過來一點。
“笑什麼？”
“笑你活該。”
“嗯。”
“也笑你眼瞎。”
“嗯。”
“方斯臣。”
“嗯？”
“你以前是真挺混蛋的。”
他看著我，安靜了兩秒，忽然低頭，在我手背上很輕地親了一下。
“我知道。”
那一瞬，我像被燙到似的，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親得太輕。
卻比以前那些夜裡真正的親吻，更讓我心慌。
我以為，日子會這樣慢慢往回長。
至少，長到我有時間考慮，要不要原諒他。
可沒過幾天，簡瑤又出麼蛾子了。
她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方斯臣靠在老破小樓下抽菸的側臉。
配字只有一句。
【許令，你不會真以為他現在圍著你轉，就是愛你吧？】
我盯著手機，沒回。
很快，第二張照片發過來。
是邁巴赫後座的一份檔案。
最上面一頁，赫然印著“方氏科技專案轉讓意向書”。
下面的簽字頁上，隱約能看見方斯臣三個字。
簡瑤又發來一句。
【他早就準備把最後的專案賣了。】
【等他賣完，他拿什麼養你和孩子？】
我心頭一跳。
下一秒，電話打進來。
我接起，簡瑤聲音帶笑。
“害怕了？”
我靠在沙發上，語氣冷淡。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別太天真。”她慢悠悠地開口，“方斯臣現在圍著你，不過是因為你肚子裡有他的種。”
“可男人對孩子負責，不代表他愛你。”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從情人上位吧？”
我靜了兩秒，忽然笑了。
“簡小姐。”
“你這麼急著給我打預防針，是怕我上位，還是怕你自己徹底沒戲？”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我繼續補刀。
“還有。”
“他賣不賣專案，拿什麼養我和孩子，關你什麼事？”
“你要真這麼心疼他，就繼續陪他吃苦，別老惦記我手裡的那點錢。”
我說完，直接掛了。
可結束通話之後，心裡到底還是亂了。
傍晚，方斯臣照常來給我做飯。
我把手機往他面前一推。
“解釋。”
他看完那兩張照片，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又來找你了？”
“重點。”
方斯臣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專案我確實打算賣。”
我心裡一沉。
“賣了以後呢？”
“先把眼前的債還掉。”
“然後？”
“然後重新開始。”
我盯著他。
“你拿什麼重新開始？”
他抬眼看我，眼底有點疲憊，也有點倔。
“總會有辦法。”
我被他這句輕飄飄的話氣笑了。
“總會有辦法？”
“方斯臣，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這種空話嗎？”
“你現在拿一句‘總會有辦法’，就想讓我跟你一起賭？”
他喉結動了動。
“我沒想讓你賭。”
“那你想讓我怎麼辦？”
“繼續心安理得地吃你的飯，等你哪天把最後一點身家賣光，再笑著跟我說沒關係，總會有辦法？”
氣氛一下僵住。
方斯臣看著我，半晌，才很低地說：
“許令。”
“我沒想騙你。”
“我只是還沒把路走出來。”
我別開臉，不看他。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鍋裡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冒泡。
我忽然覺得累。
感情這東西最煩的地方就在這兒。
你明知道前面是個坑。
可一旦心裡有了人，就會忍不住替他找理由，替他圓藉口，甚至替他擔憂。
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你回去吧。”我低聲說。
“許令——”
“我說，回去。”
方斯臣站在原地沒動。
良久，他低低應了一聲。
“好。”
門關上的那一瞬，我眼眶還是紅了。
我討厭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
討厭自己明明怕窮，怕得要死，卻還是對一個前途未卜的男人心軟。
更討厭我明明已經帶球跑成功一半了，卻還是被他一點一點追了回來。
真正把所有事炸開的，是璐璐的一通電話。
她已經去新公司上班了，賣高階住宅，業績不錯，說話都比以前精神。
電話一接通，她壓著聲音，急得不行。
“令令，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
“我今天在售樓中心看到簡瑤了。”
我坐直身子。
“然後呢？”
“她不是來看房。”璐璐聲音發緊，“她是陪一個男人來的。”
“那個男的我知道，叫裴越，最近一直在接觸我們這邊的科技園投資專案。”
“重點是，我聽見他們說方斯臣了。”
我心跳一下快了。
“說什麼？”
“他們說，方斯臣那邊已經快撐不住了，只要拖到他把專案轉讓簽了，後面那個官司就別想翻盤。”
我腦子裡轟地一聲。
“你確定？”
“確定。”璐璐咬牙，“我本來是去送資料，結果他們以為隔間沒人，直接聊起來了。”
“還有，簡瑤提到你了。”
“她說，你手裡還有五百萬，最好也想辦法弄回來，不然以後方斯臣真翻身，許令和孩子就是最大的變數。”
我的手瞬間攥緊。
孩子。
簡瑤知道我懷孕了。
而且，她不是來提醒我，更不是來挑撥。
她是衝著我和孩子來的。
我掛了電話，腦子轉得飛快。
下一秒，門鈴響了。
我渾身一緊，走到門口看貓眼。
是方斯臣。
我拉開門，一把把他拽進來。
“你是不是還打算籤專案轉讓？”
他被我問得一愣。
“你怎麼——”
“先回答我。”
方斯臣看著我，眉頭慢慢皺起。
“原本是打算。”
“原本？”
“嗯。”他盯著我，眼神漸沉，“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