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破產那天,我查出了懷孕_第3章 如果這裡是她和方斯臣的新住處
如果這裡是她和方斯臣的新住處,那剛才那輛邁巴赫又算什麼?
我本來只是吃瓜。
吃到現在,竟吃出一點懸疑色彩來。
我乾脆繼續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十二點半。
一輛熟悉的小電驢終於停在樓下。
方斯臣摘下頭盔,甩了甩汗溼的頭髮,拎著一袋子東西往樓道里走。
“方斯臣。”
我推開車門,靠在車前叫了他一聲。
他腳步一頓,轉頭看見我,眼底閃過一瞬驚訝。
“許令?”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我沒回答,先看向他手上的塑膠袋。
裡面裝著一碗已經糊成一團的餛飩,和一杯超時沒送出去的豆漿。
我看著那碗坨掉的餛飩,又看了看他。
忍了兩秒,還是沒忍住。
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下頜線更利了,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騎手服袖口沾了一點不知道哪來的油漬。
落魄是真的落魄。
“你平常,還是對簡瑤好一點吧。”我開口,儘量讓自己聽起來不像在陰陽怪氣。
他明顯沒聽懂。
“我對瑤瑤很好啊。”
“每天送外賣,只要有撿漏的餐,我都會帶回來給她吃。”
我:“……”
我看著那碗坨掉的餛飩,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這就是你說的好?”
方斯臣皺眉。
“怎麼了?”
我盯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有種自己在和神經病說話的感覺。
“算我多嘴。”
我扯出一個假笑,轉身就走。
上車的時候,我甚至有點後怕。
還好當初分得快。
窮這個東西,真能把人腦子都窮壞。
我沒想到,我不去招惹他們,簡瑤倒先找上門了。
那天是週六。
我剛睡完午覺,穿著一身家居服,頭髮亂糟糟地出來開門。
門一開,簡瑤拎著包站在外面,臉色不怎麼好看。
“有事?”
她沒回我,直接從我身邊擠進來。
鞋都沒換,就踩上了我新買的羊毛地毯。
我太陽穴當場跳了一下。
“我讓你進來了嗎?”
簡瑤像沒聽見一樣,徑直坐到沙發上,環顧四周,眼神里有點藏不住的諷刺。
“方斯臣都窮成那樣了,你倒是過得挺滋潤。”
我冷下臉。
“說重點。”
她把包放下,身子微微前傾。
“他破產之前,是不是給了你五百萬?”
我抱著手,靠在玄關看她。
“然後呢?”
“然後?”她冷笑,“你知不知道他現在負了多少債?你要是有點良心,就把錢還給他。”
我聽樂了。
“良心?”
“你來跟我談良心?”
“你一個坐邁巴赫住別墅的人,跑來勸我一個單身女人把保命錢吐出去,你覺得合適嗎?”
簡瑤臉色一變。
“你跟蹤我?”
“吃瓜而已。”我輕飄飄地看著她,“不過現在看來,瓜還不小。”
她抿了抿唇,像是被我戳中了什麼,臉上有一瞬的慌。
我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拿手機撥了方斯臣的電話。
電話接通,我開門見山。
“方斯臣,是不是你讓簡瑤來找我要錢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再開口時,男人聲音低沉。
“瑤瑤去找你了?”
“我不知道這事。”
“你現在住哪兒,我馬上過去把她帶走。”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我開門,看見方斯臣穿著騎手服站在門口,手裡還捏著一雙一次性鞋套。
“你有潔癖。”他低頭套鞋套,語氣自然,“我還是穿上吧。”
我倚在門邊,忽然有點出神。
以前我跟著他住的時候,他就這樣。
回家先洗手,外衣不碰床,鞋底不能踩過地毯邊界,連我亂扔的耳環,他都得用紙巾墊著撿起來。
他講究得很。
和此刻這個每天撿漏餐、住老破小的人,像兩個人。
簡瑤看見他,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你還真來了。”
方斯臣把視線落到她身上。
“誰讓你來的?”
“我來替你要回本來就該屬於你的錢,有什麼不對?”
“不對。”
方斯臣聲音不高,卻帶了點壓人的冷意。
“我的事,輪不到你做主。”
簡瑤咬了咬牙,眼圈突然就紅了。
“方斯臣,你對她倒是上心得很。”
“她住這麼好的房子,開這麼好的車,你怕她受一點委屈。那我呢?”
“你在我家,困得鞋都不脫就往床上躺,襪子滿地亂甩的時候,有像替許令考慮這樣替我考慮過嗎?”
我抱著手站在一旁,本來想看戲,聽到這裡,忍不住偏頭看了方斯臣一眼。
襪子亂甩?
這還是方斯臣嗎?
方斯臣眉頭皺得更緊。
“別說了。”
“我偏要說。”簡瑤帶著哭腔,聲音陡然拔高,“你就是忘不了她!”
說完,她抓起包,轉身衝了出去。
門砰地一聲摔上。
屋裡一下安靜了。
我和方斯臣面面相覷。
半晌,我沒忍住,開口勸了一句:
“無論怎樣,你還是要注意一下衛生。”
方斯臣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卻有點苦。
“許令,我這段時間太累了。”
“顧不上那些細節。”
我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騎手服上還帶著外頭的熱氣,人卻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得直不起腰。
我看了一眼他明顯瘦下去的臉,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把心軟那句說出口。
窮人的同情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理智,不能拿去扶貧前金主。
第二天,我往方斯臣卡里轉了二十萬。
附言只有四個字。
【下不為例】
轉完之後,我對著餘額算了半天,才稍微安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