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破產那天,我查出了懷孕_第2章 我撇開眼
我撇開眼,裝作漫不經心。
“勉勉強強吧。”
方斯臣皺起眉。
“勉勉強強?”
“嗯。”我隨口回他,“以前花得大手大腳,習慣了。”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問:
“那你會去找別的男人嗎?”
我被這句問得差點笑出來。
“方斯臣。”
“你與其關心前任的情感生活,不如先關心一下你的訂單。”
“超時了,要扣錢的。”
他沒說話,只看著我。
那眼神有點怪。
不像前任,像個被人扔在路邊、還不敢開口挽留的狗。
我心裡一軟,又立刻硬了回來。
心軟是病。
尤其是對男人。
我關上車窗,踩下油門,走了。
這回,他沒再追上來。
回到家,我剛把鞋甩到玄關,手機就開始震。
是璐璐。
她給我連發了三條訊息。
【我的天吶!】
【今天給我送外賣的騎手,是方斯臣!!】
【是那個給你買一整面牆愛馬仕的方斯臣嗎??】
我坐到沙發上,回她。
【是。】
【他破產了,上個月跟我分了,現在送外賣養白月光呢。】
對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發來一串省略號。
【……】
【怎麼說呢。】
【真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
我差點被氣笑。
璐璐是我在最窮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她爸死得早,媽癱在床上,她一邊搖奶茶一邊照顧家裡,日子過得比我還慘。
我跟了方斯臣之後,沒少接濟她。
她嘴碎,愛八卦,沒什麼壞心眼。
我一邊回訊息,一邊把冰箱裡的氣泡水拿出來灌了一口。
【重情重義個屁。】
【他就是怕我跟著他吃苦。】
發出去之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替他說上話了?
璐璐很快回:
【那你還心疼他?】
我盯著螢幕,手指頓住。
心疼嗎?
是有一點。
畢竟那是方斯臣。
是我跟了兩年的人。
我最窮、最狼狽、剛在這座城裡站穩腳跟的時候,是他把我從漏雨的小破屋帶到二十七層的江景公寓裡,給我一櫃子當季新款,給我不必為房租發愁的日子,也給過我夜裡發燒時摸著我額頭的手。
可我很快又想起,他說白月光回來陪他吃苦。
那點剛冒頭的心軟,瞬間被我按了回去。
【不疼。】
【我疼我自己。】
我順手給她轉了五萬。
【拿著。】
【給阿姨買點補品。】
這回她卻很快退回來了。
【不用啦令令。】
【我找到一份銷售的工作,下個月開始,就能領上萬的月薪啦。】
我愣了愣。
【真的?】
【真的。】
【你以後別總救濟我了。】
【你自己也得攢錢。】
她大概不知道,我現在不止要攢錢。
我還要養孩子。
我摸了摸肚子,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這裡頭,已經悄無聲息地多了個小東西。
而那個小東西的爹,正騎著電動車滿城送外賣,掙他東山再起的本錢。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真會給我找事。”
也不知道在罵誰。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自己安排得很清楚。
先是賣掉了一部分沒必要的奢侈品。
然後,拿手裡的錢在高檔小區買了套大平層。
錢這種東西,放在卡里會讓人虛,變成房子和穩定收益,才叫踏實。
剩下的,我找了專業的金融顧問打理。
以前我愛熱鬧,愛漂亮,愛逛商場,現在不一樣了。
我懷著孕,謹慎得像只剛換窩的貓。
平常深居簡出,很少點外賣,能自己做就自己做。
一是為了安全,二是為了省錢。
雖然我手上有五百萬,可孩子是個燒錢的吞金獸。
我得未雨綢繆。
這天,我做完產檢,從醫院出來,剛要上車,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簡瑤。
方斯臣那個白月光。
我以前見過她兩回。
第一次是在方斯臣書房抽屜裡。
一張舊照片,邊角都被摩挲得發軟。
照片裡的女人穿著白襯衫,站在大學圖書館門口,笑得乾淨又明亮。
第二次,是分手那天晚上。
我收拾東西時,門口玄關多了一雙女鞋。
我沒回頭看人,只看了一眼鞋跟的品牌,就知道不是我的。
現在,真人就站在醫院外面的梧桐樹下。
她妝容精緻,穿一身米白色連衣裙,和我想象中差不多。
柔弱,清秀,很會讓男人生出保護欲。
下一秒,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她面前。
司機下來替她拉開車門。
簡瑤彎腰上車,動作熟練得很。
我站在原地,眯了眯眼。
有意思。
不是說陪方斯臣一起吃苦嗎?
苦成邁巴赫了?
我的吃瓜雷達瞬間豎了起來。
我想都沒想,拉開車門坐進去,啟動車子,遠遠跟了上去。
這一跟,就跟到了城東最貴的別墅區。
我坐在車裡,看著那輛邁巴赫刷卡進門,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好傢伙。
方斯臣破產,白月光住豪宅。
這劇情走向,比短影片還離譜。
我原地守了兩個小時。
傍晚時,那輛車又出來了。
這回,我繼續跟。
車子一路開到市中心。
簡瑤下車,站在路邊打了輛出租。
我又跟了上去。
最後,車停在一片老破小前。
牆皮發灰,單元門鏽得發紅,樓下堆著舊沙發和紙殼箱,路邊還有人晾內褲。
簡瑤下車,踩著高跟鞋熟門熟路地進了樓道。
我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單元門裡,腦子有點亂。
如果別墅是她的,她為什麼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