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破產那天,我查出了懷孕_第1章 我查出懷孕那天
我查出懷孕那天,方斯臣把我甩了。
男人坐在沙發裡,襯衫袖口捲到手肘,手裡捏著一張銀行卡,神情平靜得像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裡面有三百萬。”
他把卡推到我面前。
“拿著,離開吧。”
我捏著孕檢單,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薄薄的卡。
“這麼少?”
話一齣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像人。
可我心裡想的是實話。
不夠。
真不夠。
以前跟著方斯臣的時候,他給我買過一整面牆的包,買過落地窗外最貴的江景,連我發燒時喝的一碗粥,都是從城東排隊買回來的。三百萬,對普通人很多,對我肚子裡突然多出來的這一位來說,真不算寬裕。
我不動聲色地把孕檢單往身後壓了壓。
孩子是今天剛查出來的。
我沒想好要不要留。
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
我不能在這種時候,一分錢都不拿地被掃地出門。
方斯臣摸煙盒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眼底有一瞬錯愕,像是沒料到我聽見分手費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嫌少。
下一秒,他把煙盒扔回桌上,聲線有點啞。
“我過兩天,再往裡面打兩百萬。”
我眼睛一亮。
“真的?”
“嗯。”
我立刻把卡收起來,動作利索得像生怕他反悔。
“那行。”
我站起身,順手去拎早就買好的那隻白色行李箱,嘴角還帶了點笑。
“方總,祝你以後前程似錦。”
方斯臣沒動。
他坐在原處,抬頭看著我,喉結滾了一下。
“許令。”
“嗯?”
“走了,就別回頭。”
我拎著箱子的手緊了緊,笑了一下。
“放心。”
“我這人,最拿得起放得下。”
說完,我轉身就走。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瞬,我臉上的笑垮了。
我站在走廊裡,背貼著冰涼的牆,緩了片刻,才低頭看向手裡的孕檢單。
妊娠六週。
黑色的小字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抬手摸了摸小腹,沒什麼實感。
可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我不是一個人了。
而我那個剛把我甩了的金主,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升級做爹。
挺好。
男人靠不住,錢至少還能靠一會兒。
我這個人,平生最怕三件事。
一,沒錢。
二,沒命。
三,有命,沒錢。
所以,我吸了吸鼻子,把孕檢單摺好塞進包裡,抬腳往電梯走。
不就是分手嗎?
不就是帶球跑嗎?
不就是以後一個人養孩子嗎?
再難,還能難過我剛來這座城、差點被中介賣去會所那會兒?
我按下電梯鍵,看著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五百萬到賬之前,誰都別想讓我出事。
否則,虧大發了。
一個月後,我開著寶馬路過商場,撞見方斯臣在送外賣。
我差點把方向盤打歪。
中午的太陽正烈,奢侈品商場門口人來人往,玻璃幕牆亮得晃眼。
而我那個從前連襯衫褶皺都不肯有的人,此刻穿著一身藍色騎手服,頭盔掛在車把上,手裡提著兩大袋飲料,正低頭看手機。
我把車往路邊一停,摘下墨鏡,走過去站到他面前。
“方斯臣。”
他抬頭,看見是我,眼神明顯怔了一下。
我上下打量他一圈,沒忍住笑。
“什麼情況?”
“拍綜藝呢?”
方斯臣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視線從我臉上滑到我身後的寶馬,又落回我身上。
“沒有。”
“那你這是……”
他沉默兩秒,竟然很輕地嘆了口氣。
“其實,一個月前,是我破產了。
”
我嘴角的笑僵住。
“什麼?”
“我養不起你了。”他頓了頓,語氣平得出奇,“怕你嫌棄我,才趕你走的。”
我反應了一會兒。
腦子裡先炸開的,不是心疼,不是震驚,而是——
難怪他那天連分手費都摳摳搜搜地只先給三百萬。
原來是真沒錢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穿騎手服的方斯臣,只覺得這世界有點魔幻。
就在一個月前,他還是那個坐在高定沙發裡、隨手籤一份合同都是上千萬的人。
現在,他頂著午後的太陽,在商場門口送外賣。
我張了張嘴,半天才問出一句:
“那你的白月光呢?”
方斯臣低頭,把飲料往手裡拎穩了一點。
“她回來找我了。”
“沒嫌棄我,願意和我一起過苦日子,陪我東山再起。”
我聽笑了。
他破產,趕我走。
白月光回頭,不離不棄。
真夠深情。
我當場把墨鏡重新戴上,生怕自己翻白眼翻得太明顯。
“挺好。”
“祝你們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走得飛快,踩著高跟鞋一路像逃命。
直到鑽進車裡,關上車門,我才猛地吐出一口氣。
靠。
真讓人堵得慌。
可我還沒發動車,車窗就被人敲了兩下。
我按下車窗,看見方斯臣站在外面,額角都是汗,騎手服的領口也溼了一圈。
“還有事?”我警惕地看他,“不會是想把錢要回去吧?”
“不是。”
他看著我,喉結動了一下,像是有話難以啟齒。
“我就是想問,你錢還夠用嗎?”
我愣了下。
他又補了一句:
“要是不夠,我再想辦法。”
我盯著他那張被太陽曬得有點發白的臉,一時沒接上話。
以前他最講究體面。
手錶得配西裝,領帶要跟袖釦同色,連下樓丟個垃圾都不可能穿得不像樣。
現在,他站在我的車窗外,騎手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手上還拎著沒來得及送走的奶茶,卻還在問我錢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