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白月光接進主卧那晚,我把她罵到連夜跑路_第9章
”
我點了點頭。
“挺好,省得我自己去取證。”
他看著我,眼底情緒很重。
“宋晚,非要這樣嗎?”
“哪樣?”
“非要把我們走到這一步?”
我終於抬起頭,看向他。
“不是我們,是你。”
“你把她帶回家的時候,沒想過今天嗎?”
他像是被我一句話堵住了,站在那兒半天沒吭聲。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我以為我能處理好。”
我笑了,真心實意地笑了。
“這句話,我在出軌男嘴裡聽過不下三百次。”
他臉色一僵。
“我沒出軌。”
“你是沒上??。”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可婚姻的邊界,不是褲子脫沒脫。你讓她睡主臥,讓她戴我的東西,讓她的孩子在你家人面前叫你爸爸,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有機會取代我。周硯深,你告訴我,這跟出軌差多少?”
他眼底那點最後的強撐,終於徹底碎了。
他走過來,想碰我的手。
我往後一靠,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握成拳。
“宋晚。”他聲音很啞,“我知道我混蛋。可我真的不是因為還愛她,才幫她。”
“我知道。”
我看著他,忽然有些疲憊。
“你不是愛她。你只是愛那種‘她最後還是需要你’的感覺。”
他猛地抬頭。
我繼續說。
“二十五歲那年,她沒選你,你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後來你有錢了,有地位了,有婚姻了,她再回來找你,你會覺得,終於輪到你掌控了。你以為自己是在可憐她,照顧她,幫她一把。其實你是在滿足你自己。”
“你想證明,當年不是你不夠好,是她走錯了。”
“你甚至還覺得,你沒有背叛我,因為你只是幫了一箇舊人。可你忘了,所有打著善良名義的越界,落到配偶身上,都是傷害。
”
我每說一句,他臉色就白一分。
直到最後,他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樣,站在我桌前,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所以你現在,連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了?”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結婚那天。
他給我戴戒指的時候,手微微發抖,眼睛卻亮得厲害。
他說:“宋晚,我這個人以前做過蠢事,但跟你結婚以後,我只想把日子過好。”
那一刻,我是真的信了。
可惜後來,把日子過壞的人,也是他。
我把那點回憶壓下去,聲音低而穩。
“機會我給過了。”
“主臥那晚是一回,朋友圈是一回,壽宴是一回,釋出會又是一回。周硯深,我不是現在才不要你,我是在你一次次選她的時候,就一點一點不要你了。”
他眼眶終於紅了。
很奇怪,我以前最怕看見他難受。
只要他皺眉,我都會下意識去哄。
現在看見他這樣,我卻只覺得晚了。
太晚了。
我把桌上的離婚協議再次推過去。
“籤吧。”
他沒動。
我也沒催。
過了很久,他低聲問了一句。
“如果那天我沒把她帶回家,我們會不會一直好好的?”
我靜了兩秒,忽然覺得這問題問得真沒意思。
於是我看著他,很平靜地回答。
“不會。”
他怔住了。
我說:“因為真正的問題,不是那天。是你心裡一直給她留著門。她只是回來了,門才被我看見而已。”
這句話落下,他像是終於被人判了刑。
良久,他伸手,拿起筆,簽了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時候,我忽然一點都不想哭。
我只是覺得,終於結束了。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周硯深沒再鬧,也沒再拖。
財產分割他讓得很多,甚至主動把婚房給了我。
唐梨看完協議,嘖了一聲。
“看來是真後悔了。”
我低頭簽字,語氣很淡。
“後悔是他的事,原不原諒是我的事。”
辦手續那天,是個陰天。
民政局門口人很多,有結婚的,也有離婚的。
有人紅著眼進去,有人紅著眼出來。
我和周硯深坐在大廳角落,誰都沒說話。
輪到我們時,工作人員拿著表格,例行公事地問。
“雙方自願離婚嗎?”
我說:“自願。”
周硯深停了兩秒,聲音很低。
“自願。”
鋼印落下去的時候,我心裡像有什麼東西輕輕塌了一塊。
不疼,就是空。
出來以後,唐梨在外面等我,衝我晃了晃車鑰匙。
“走,姐帶你去吃頓好的,慶祝你脫離苦海。”
我剛想笑,身後忽然傳來周硯深的聲音。
“宋晚。”
我回頭。
他站在臺階下,手裡拿著那本剛辦好的離婚證,像捏著什麼燙手的東西,眼神卻只看著我。
風有點大,把他的襯衫吹得貼在身上。
他瘦了很多,輪廓更深了,眼底全是壓著的疲憊和不甘。
“我們真的,就這樣了嗎?”
唐梨翻了個白眼,想替我罵他。
我抬手攔住了。
然後我走下臺階,站到他面前。
我們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我看清他臉上的每一點後悔。
我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周硯深,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樣的案子嗎?”
他愣了一下,沒說話。
“我最討厭那種,男人把人傷透了,離婚證都拿到手了,才來問一句‘還能不能重來’。”
我看著他,聲音平穩得近乎冷淡。
“因為真正想重來的人,不會等到失去以後。”
他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我繼續說。
“你問我們是不是真的就這樣了。
我告訴你,是。不是因為蘇南枝,不是因為外面的風言風語,也不是因為你給她轉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