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白月光接進主卧那晚,我把她罵到連夜跑路_第10章 是因為你親手把一個本來願意永遠站你這邊的
是因為你親手把一個本來願意永遠站你這邊的人,推到了對面。”
“周硯深,我不是輸給她,我是終於看清你。”
他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釘在原地,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我沒有再停留,轉身就走。
走到車邊的時候,我聽見身後有人低低叫了一句。
“對不起。”
很輕,很啞,像被風一吹就散。
我沒有回頭。
因為有些對不起,來得太晚,連讓人心軟的資格都沒有了。
離婚後,我把婚房重新裝修了一遍。
主臥的床換了,床單換了,窗簾也換了。
原本朝南的大落地窗,我以前總覺得太曬,現在卻很喜歡。
太陽一照進來,屋裡亮得什麼都藏不住。
很好。
我現在就喜歡這種什麼都藏不住的日子。
周母來找過我一次,帶著那隻翡翠手鐲。
她比以前蒼老了很多,坐在客廳裡,半天才說出一句。
“宋晚,是我們周家對不起你。”
我接過那隻鐲子,看了看,又放回桌上。
“鐲子您拿回去吧。”
她愣住了。
我笑了笑。
“以前我珍惜它,是因為它代表名分。現在我不要了,是因為我不想再替誰保管體面。”
周母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臨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睛有點紅。
“硯深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
我嗯了一聲。
“成年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她走後,我把那隻鐲子鎖進抽屜,再也沒碰過。
後來我偶爾也會聽到一點周硯深的訊息。
聽說他把公司內部做了大調整,聽說他再也沒讓周母插手過他的任何私人安排,聽說他有段時間幾乎天天加班到凌晨,像在拼命用工作填什麼空。
還聽說,蘇南枝後來又出現過一次。
不是來求複合,是來借錢。
她帶著孩子,在周氏樓下堵了他一個下午,哭得很慘,說自己真的走投無路了。
如果是以前,周硯深大概還會心軟。
可這一次,他只說了一句話。
“我可以幫你找律師,幫你找工作,甚至幫你聯絡公益機構。但除此之外,別再來找我。”
蘇南枝當場臉就白了。
她大概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當初最穩的那條退路,會徹底斷掉。
可這件事傳到我耳朵裡時,我並沒有什麼感覺。
他學會邊界了,也學會遲到了。
都跟我沒關係了。
半年後,我接了一個新案子。
委託人是個三十歲的女人,被老公精神出軌、轉移財產、騙著當了三年賢妻,最後被逼著給小三騰位置。
她坐在我對面,哭得眼睛都腫了,問我。
“宋律師,我是不是太失敗了?”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半年前站在主臥門口的自己。
那時我也覺得狼狽,也覺得難堪,也覺得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可人只要不一直站在原地受打,就不算失敗。
於是我遞給她紙巾,笑了笑。
“不是你失敗,是他不配。”
她怔怔看著我,眼淚還掛在臉上。
我把材料合上,語氣平穩又篤定。
“婚姻裡最不該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別人的錯,慢慢判給自己。你沒有輸,只是醒了。”
說完這句話,我忽然覺得,像是也在跟過去的自己說。
那天下班很晚,我一個人回家。
電梯門開啟,屋裡安安靜靜,只有玄關感應燈亮起來。
我換鞋,放包,走進主臥。
床單是新的,空氣裡有淡淡的陽光曬過的味道。
我站在窗邊,拉開窗簾,看見樓下的路燈一盞盞亮起,夜色慢慢漫上來。
手機震了一下。
是唐梨發來的訊息。
“明天有空沒?給你介紹個新客戶,順便介紹個男的。長得還行,腦子正常,最重要的是,前任死絕了。”
我看著那條訊息,忍不住笑出聲。
想了想,我回她。
“客戶可以,男的看心情。”
唐梨秒回。
“你終於像個正常女人了。”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沒再回。
其實正不正常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終於不用再在自己的家裡,看別人的臉色了。
風從窗外吹進來,拂起窗簾一角。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剛搬進這個家的時候,周硯深站在主臥門口抱住我,說這房間朝南,以後冬天不會冷。
那時我信了。
現在想想,房間朝不朝南,其實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站在你身邊的人,心要朝著你。
心一旦偏了,再暖的房子,也會冷。
而如今,主臥還是那個主臥,窗還是那扇窗,光也還是會照進來。
只是這一次,我終於把自己放回了光裡。
後來很多人都說,我那場釋出會罵得太狠,太絕,太不給人留情面。
我聽了,只會笑。
因為他們不知道,一個女人真正被傷透的時候,最該做的,不是給誰留情面。
是給自己留後路。
白月光被我罵跑了。
前夫被我親手送走了。
主臥重新歸我,日子重新歸我,連呼吸都輕了。
原來最該被我偏愛的,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回頭的人。
而是那個站在主臥門口,看見別人睡上自己床以後,沒有把自己也一起嚥下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