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白月光接進主卧那晚,我把她罵到連夜跑路_第5章 錄音里
錄音裡,蘇南枝聲音清清楚楚。
“周硯深心軟,只要童童叫幾聲爸爸,他不會不管我的。你等著看,我回國不是來吃苦的。”
唐梨氣笑了。
“我以前總覺得白月光這種詞挺純的,今天算開眼了,原來白月光落地以後,也能這麼髒。”
我把錄音又聽了一遍,放下手機,沉默了很久。
唐梨問我:“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桌上那份離婚協議草案,指尖輕輕壓在第一頁上。
“離婚。”
“那周硯深呢?你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抬頭看她,笑得有點冷。
“一個把前女友領進主臥的男人,你覺得我還要給他幾次機會,才算大度?”
唐梨不說話了。
過了幾秒,她低低罵了一句:“真替你不值。”
我也覺得不值。
我從來不是戀愛腦。
我跟周硯深結婚,不是因為我離了他活不了,也不是因為周家多有錢。
恰恰相反,當初是他先追的我。
他追了我整整一年。
我加班到深夜,他在樓下等。
我開庭輸了案子,一個人坐在路邊抽菸,他陪我到天亮。
我媽住院那次,是他從外地飛回來替我守了三天。
他不是不會愛人。
他只是後來,把這份愛和耐心,一點一點挪給了別人。
又或者,更準確一點。
他從來沒徹底放下過蘇南枝。
只是以前她不在,他就把那點遺憾壓在心底,假裝沒事。
現在她帶著孩子、帶著眼淚、帶著落魄重新出現,他那點男人骨子裡的自尊和舊情,就全活了。
說白了,他放不下的,未必是蘇南枝這個人。
他放不下的是二十五歲那年,那個沒被選中的自己。
可他拿來祭奠青春的,偏偏是我的婚姻。
第二天晚上,我回家得很晚。
客廳燈沒開,只有餐廳那邊亮著一盞暖黃的吊燈。
桌上擺著重新訂的蛋糕,還有一束已經有點蔫了的玫瑰。
周硯深坐在那兒,像是在等我。
看見我進門,他站起來,聲音有些低。
“那天的事,是我不好。”
我把包放下,沒說話。
他看著我,像是很難開口,停了兩秒才繼續。
“我承認,我處理得不好。但南枝現在確實很難,我不能看著不管。”
“你當然能管。”
我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靜得像在談案子。
“你可以給她找律師,給她找房子,借她錢,介紹工作,甚至替她把孩子送去醫院。這些都叫幫忙。可你越過我,把她接進婚房,睡進主臥,讓她戴我的東西,出現在你家壽宴上,這就不叫幫忙了。”
周硯深喉結動了動。
“主臥那晚,是因為孩子發燒,我沒想那麼多。”
“那壽宴呢?”
我抬眼看著他。
“旗袍呢?鐲子呢?孩子叫你爸爸呢?你也沒想那麼多?”
他沉默了。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周硯深,你不是沒想那麼多。你只是每次都覺得,這件事我還能忍。”
他下意識皺眉:“我沒這麼想。”
“可你一直這麼做。”
我的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一層一層剝開。
“你知道她住進來我會難受,你做了。你知道她發朋友圈是在挑釁,你只是讓她刪。你知道她帶著孩子去壽宴會出事,你也沒攔。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覺得,反正我會顧全大局,反正我不會在老人壽宴上鬧,反正我最後總會講道理。”
他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
“那你想怎麼樣?”
我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放到他面前。
“簽字。”
他看見那三個字的時候,臉色終於變了。
“宋晚,你認真的?”
“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就因為南枝回來,你要跟我離婚?”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荒唐。
“就因為?”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笑了。
“周硯深,你到現在都覺得,問題是蘇南枝回來。可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她,是你。是你給了她進門的資格,是你預設她一步步踩到我頭上,是你在我和她之間,每一次都先去體諒她。”
我把協議往他那邊又推了推。
“你可以救她,但你不該拿我的婚姻做慈善。”
他的手按在檔案邊緣,指節泛白。
“我不會籤。”
“那就起訴。”
我站起身,拿起包,聲音乾脆利落。
“你知道的,我最不怕打離婚官司。”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沒睡客房,也沒睡主臥。
我去了律所附近的酒店。
臨睡前,唐梨給我發來一段監控影片。
是家裡客廳的。
畫面裡,蘇南枝抱著童童,蹲在沙發前,一遍一遍教他。
“見到周叔叔怎麼叫?”
“爸爸。”
“對,再叫一遍。”
“爸爸。”
“真乖。到時候很多人都在,你只要一叫,周叔叔就會抱你,奶奶也會喜歡你。”
我盯著那段影片看了很久,心裡最後那點對孩子的顧慮,也沒了。
大人拿孩子做刀,最噁心。
而更噁心的是,明明有人看見了刀子伸過來,還捨不得躲。
接下來幾天,我沒再回家。
我住酒店,照常上班,照常開庭,照常吃飯。
唯一不一樣的是,我開始有條不紊地清點婚內財產。
共同賬戶,基金,保險,房產,股權,車,珠寶,甚至連那輛借給蘇南枝開的車,我都讓助理把過戶資料和保單備份調了出來。
唐梨看著我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問我:“你一點都不難過了?”
我低頭籤檔案,頭也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