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白月光接進主卧那晚,我把她罵到連夜跑路_第3章 可她越這麼說
可她越這麼說,別人越會覺得你過分。
果然,周硯深看向我的眼神沉了幾分。
“宋晚,她剛回國,狀態不好,你別總拿話刺她。”
我脫外套的動作頓了頓。
然後我回頭,看著他。
“我拿話刺她?”
“南枝不是故意住進來的。”
“所以我得體諒她?”
“她現在很難。”
我慢慢笑了。
“她難,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硯深皺起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那一刻,我心口像被什麼東西一下子扎穿了。
結婚三年,我陪他熬過公司最難的時候,陪他父親住院,陪他奶奶做手術,陪他應酬、替他收拾爛攤子,哪次不是我擋在前面。
我一個天天跟離婚案打交道的人,還願意相信婚姻,相信他,相信“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結果現在,他為了護著蘇南枝,問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
我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行。”
“既然你覺得我刻薄,那我就刻薄到底。”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在茶几上。
“她這幾天吃的住的用的,按酒店標準算。你既然要當大善人,就別花夫妻共同財產。明天之前,把錢打到這張卡上。不然我會預設你在婚內無償贈與第三方,到時候別怪我跟你算細賬。”
周硯深愣住了。
蘇南枝臉色也變了。
大概她怎麼都沒想到,我不是哭,也不是鬧,而是直接開始算賬。
我是律師。
吵架我不一定贏,算賬我一定不會輸。
那天晚上,周硯深第一次沒再跟我爭。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把銀行卡重新收起來,聲音有點啞。
“你至於嗎?”
“至於。”
我看著他。
“你把她帶進來的第一天,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
接下來的一週,我見識到了什麼叫得寸進尺。
蘇南枝說酒店床太軟,童童睡不好。
周硯深第二天就讓人把兒童床裝進了主臥。
蘇南枝說回國找工作不順,履歷斷層。
周硯深讓人把她的簡歷遞到了公司合作品牌那邊。
蘇南枝說自己剛回國,沒有車,接送孩子不方便。
周硯深把自己閒置的一輛賓士鑰匙給了她。
我是在鞋櫃上看到那串車鑰匙不見了,隨口問了一句,才知道這件事。
那一瞬間,我忽然連生氣都懶得生了。
我只是站在玄關,平靜地問他:“你有沒有發現,你每幫她一次,她就會理所當然地再往前走一步?”
周硯深脫西裝的動作一頓。
“你想多了。”
“是嗎?”
我笑了笑,彎腰換鞋。
“那你等著看。”
這世上最擅長利用男人愧疚心的女人,不是壞,不是蠢,而是懂分寸地示弱。
她不會一下子要太多。
她只會每次要一點點。
一點點床,一點點時間,一點點錢,一點點名分。
等你回過神來,她已經把自己放進了你的生活裡。
而把她放進來的人,不是她,是你。
第八天,周家老宅那邊打電話,說老太太八十大壽,週末要辦家宴。
我跟周硯深結婚後,老太太最喜歡我。
不是因為我會討好人,而是因為我從來不裝。
她年輕時候自己就是個厲害角色,最看不上哭哭啼啼、拐彎抹角那一套。
所以接到電話時,我原本以為這頓飯,至少能讓我喘口氣。
我錯了。
家宴當天,我剛到周家老宅,就在門口看見了蘇南枝。
她穿著一條淺青色旗袍,頭髮盤起來,站在庭院裡,正低頭給童童整理衣領。
那條旗袍,我認得。
是去年老太太親自挑的布料,說等今年壽宴,讓我穿。
結果現在,穿在蘇南枝身上。
我腳步一停,身邊跟我一起下車的閨蜜唐梨低聲罵了一句:“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唐梨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專做家事訴訟,我們倆平時互相介紹案子,也互相給對方兜底。
她今天是陪我來的。
不是我脆弱到需要人陪,而是她說得很直接。
“白月光都住進你家了,你還單刀赴會,你是去吃壽宴還是去送人頭?”
她說得對。
有些場合,多帶一個見過世面的人,不是示弱,是保險。
蘇南枝也看見了我,臉上先是一僵,隨後擠出一個笑。
“宋晚,你來了。我本來不想來的,是伯母說老太太喜歡熱鬧,童童也想來給老人家祝壽。”
我掃了一眼她身上的旗袍,笑了。
“挺合身。”
她下意識地低頭,像是有點侷促。
“伯母說放著可惜,就先讓我穿一下。”
唐梨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我倒很平靜。
“好看是好看,就是人差了點。衣服是借來的,臉可不是。”
蘇南枝唇角僵住了。
就在這時,周母從裡面迎出來,一看見我,臉上那點熱情明顯淡了幾分,反而先拉住了蘇南枝的手。
“南枝,你怎麼站外面,風大,別凍著孩子。”
說完,她才看向我。
“你也是,來了就進去,杵門口做什麼。”
我沒接她這句,目光落在蘇南枝腕間。
那是一隻翡翠手鐲。
老太太送給我的結婚禮物。
我當時嫌貴重,平時幾乎不戴,一直鎖在主臥的首飾盒裡。
現在,它正套在蘇南枝手上。
我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這鐲子,誰給你的?”
蘇南枝明顯慌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周母。
周母語氣卻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