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白月光接進主卧那晚,我把她罵到連夜跑路_第2章 我醒得早

“我醒得早,想著不能白住,就做了早餐。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了一眼桌上那隻印著“周太太”的馬克杯,裡面已經被她倒上了牛奶。

那是去年周硯深出差給我買的。

我沒回答,走過去,伸手把杯子拿了回來,直接倒進水槽。

白色牛奶順著下水口打著旋流走。

蘇南枝愣住了。

我抽出一隻新的紙杯,重新接水,放到她面前。

“寄人籬下就用寄人籬下的杯子,別拿錯身份。”

她的臉一下白了。

周硯深剛好從書房出來,看到這一幕,眉心擰起。

“宋晚,南枝只是用了個杯子。”

“那我只是換個紙杯。”

我把馬克杯洗乾淨,慢條斯理地放回櫃子最上層。

“畢竟有些東西,不是誰都配碰。”

氣氛一下僵了。

蘇南枝趕緊開口:“阿硯,別說了,是我不好,我以後注意。”

她一退,倒顯得我像個咄咄逼人的惡人。

這種招數,真是多年不見,還是熟悉。

早餐吃到一半,童童忽然打翻了牛奶。

整杯牛奶潑在我今天要帶去法院的案卷上,紙張瞬間浸透,墨跡一片狼藉。

我還沒說話,周硯深已經先抱起了孩子。

“有沒有燙到?”

我看著桌上那摞溼透的材料,忽然就不想動了。

那是我跟了三個月的一個離婚官司,今天開庭。

女方被出軌、被轉移財產、被逼淨身出戶,硬是咬著牙撐到現在。我陪她熬了整整九十天,好不容易把所有證據鏈拉齊。

現在,一杯牛奶,全廢了。

蘇南枝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急得快哭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沒看好他。宋晚,我幫你擦。”

我把她的手推開,看向周硯深。

“檔案毀了。”

他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語氣卻還是那句:“你先重新列印,孩子不是故意的。”

我盯著他,半天沒說話。

後來我笑了笑,拿起溼透的案卷,轉身就走。

出門的時候,周硯深跟了出來。

“我送你。”

“不用。”

“宋晚。”

我站在電梯口,按下下行鍵,抬頭看他。

“周硯深,我在你心裡,是不是已經預設可以受委屈了?”

他愣了一下。

我看著他那張英俊、剋制、永遠像不會做錯事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你不接我電話,帶前女友回家,睡我主臥,毀我檔案。你一句‘孩子不是故意的’,就想把這事翻過去。你對她倒是有耐心,對我呢?是不是因為我嫁給你了,所以怎麼讓都不會跑?”

電梯門開了。

他伸手擋住門,喉結滾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聲音越來越輕。

“你是想告訴我,你只是幫她?還是想告訴我,你心裡還有她,但你會控制?又或者,你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只是捨不得那個沒得到過的人,一落難回頭,你就犯賤了?”

“宋晚。”他臉色沉下去,“說話別這麼難聽。”

“難聽嗎?”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西裝前襟。

“等你哪天看見我把前任接進家裡,再來教我什麼叫難聽。”

我甩開他的手,進了電梯。

門合上的最後一秒,我看見他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厲害。

我以為這已經夠荒唐了。

結果事實證明,一個男人一旦在邊界上開了口子,接下來的事只會越來越荒唐。

第三天,蘇南枝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拍的是我家的餐桌,桌上擺著周硯深買的進口水果,還有童童畫的一幅一家三口簡筆畫。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人兜兜轉轉,還是會回到原點。”

她沒遮蔽我。

也沒遮蔽我們共同的朋友。

下午我在律所開會,手機震動個不停,幾個關係還不錯的朋友都在問我怎麼回事。

有人委婉,有人直接。

“宋晚,這女的是不是在挑釁你?”

“你老公瘋了?這都能忍?”

還有個嘴最損的同學發來一句。

“離婚律師本人,終於輪到自己打樣板案了?”

我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十幾秒,把截圖發給周硯深。

“刪掉。”

他隔了五分鐘回我。

“我讓她刪。”

我盯著這四個字,心裡那口火反而一點一點降了下去。

一個男人最可怕的,不是他理直氣壯地偏袒別人。

而是他明明已經傷了你,還以為自己只是在處理一個小問題。

下班回家的時候,朋友圈已經刪了。

蘇南枝坐在客廳地毯上陪童童搭積木,看見我回來,立刻站起身。

“宋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樣會讓別人誤會,阿硯已經說過我了。”

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我把包放下,點了點頭。

“既然知道會誤會,那以後就別發。畢竟你發錯一條朋友圈,丟臉的是我,不是你。”

她咬著唇,小聲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你錯了。”我看著她,“我不是不喜歡你,我是看不上你。”

客廳安靜了一瞬。

童童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我們。

蘇南枝臉上的血色幾乎褪乾淨了。

就在這時,門開了,周硯深回來。

他一進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對,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再落在蘇南枝泛紅的眼圈上。

“怎麼了?”

蘇南枝立刻搖頭:“沒什麼,是我說錯話了。

我都快聽笑了。

白蓮花這三個字,真不是白叫的。

她永遠不說你欺負她,她只說她自己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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