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白月光接進主卧那晚,我把她罵到連夜跑路_第6章 難過有用嗎

“難過有用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其實你還是在難過。”

我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是啊。

我不是不難過。

只是有些人的爛,不值得你哭太久。

第三天中午,我正在法院調解室裡,周硯深打來電話。

我掛了。

他又打。

連打了三個,我才接起來。

“有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是你問前妻的語氣,還是問房屋共有人?”

“宋晚。”他壓著聲音,“別這麼說話。”

我看著調解室玻璃門外來來往往的人,忽然笑了笑。

“那我要怎麼說?周總,您白月光和孩子住得還習慣嗎?主臥朝南,採光好嗎?”

他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說:“南枝今天搬出去了。”

我一點都不意外。

她是來搶位置的,不是來受氣的。

壽宴那天鬧成那樣,老太太已經發了話,周母再想護著,也不敢真把她留在老宅跟前晃。繼續住我家,更不現實。

可她搬出去,不代表事情結束。

對我來說,真正該搬出去的人,是周硯深。

我聲音很淡。

“哦,挺好。”

“你回來,我們談談。”

“不用了,離婚協議你看完了嗎?”

他忽然拔高了點聲音。

“我說了我不會籤。”

“那法庭見。”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晚上八點,我在律所樓下看見了他。

黑色襯衫,沒打領帶,車停在路邊,人站在風裡,手裡還拿著我落在家裡的保溫杯。

說實話,那一瞬間,我還是恍惚了一下。

以前我加班晚了,他也這樣來接過我。

有時候我一齣電梯,看見他站在樓下,心會一下子軟得不行。

可人一旦被傷透了,回憶再好,也只是回憶。

他看見我,快步走過來。

“聊聊。”

“我很忙。”

“宋晚。”

他攔在我面前,眼睛有些紅,像是幾天都沒睡好。

“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我看著他,覺得這句話真諷刺。

做錯事的人,最喜歡問受害者想要什麼。

像只要你提出條件,他就還是掌控局面的那一個。

我垂眼看了看他手裡的保溫杯,伸手拿過來。

“先讓開。”

他沒動,聲音低了下來。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跟南枝之間,什麼都沒有。”

“你說得對。”我點點頭,“你們之間,確實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替‘會發生什麼’鋪路。”

他張了張嘴,像想解釋。

我沒給他機會。

“她住進主臥的時候,你想過我嗎?她戴著我的鐲子去壽宴的時候,你想過我嗎?孩子叫你爸爸的時候,你想過我嗎?周硯深,你不是無辜,你只是自私。你一邊捨不得舊情,一邊捨不得婚姻,一邊想當好人,一邊又不想承擔代價。你什麼都想要,最後就只能什麼都失去。”

他眼底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風很大,吹得他額前碎髮有點亂。

他盯著我,嗓音發啞。

“我承認我處理錯了,我也承認我心軟。可我真的沒想過和你離婚。”

我笑了。

“可你做的事,每一件都在逼我離。”

這句話落下,他臉上的最後一點強撐也碎了。

他低聲問我:“你就一點都不念這三年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怎麼會不念。

我念他曾經在暴雨夜裡給我送藥,念他熬到凌晨兩點還在等我下班,念他看見我開庭失利,會一言不發陪我坐一整夜,念他在婚禮上握著我的手說,“宋晚,從今以後,我只站你這邊”。

我都念。

可越念,越覺得諷刺。

因為他明明會站人那邊,只是後來,不再站我了。

我壓下那點酸意,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正因為我念,所以才不能再繼續。”

“周硯深,婚姻最怕的不是一時衝動,是明明知道對方會疼,你還是選了那麼做。你不是沒出軌,你是把邊界一點點磨沒了。等真出事那天,你還會跟我說,你什麼都沒做。”

他看著我,眼裡終於有了慌。

“我會把她徹底處理乾淨。”

“然後呢?”

我反問。

“處理乾淨了,我就該感恩戴德,繼續跟你過?”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你放不下的從來不是她,是當年那個沒被她選中的自己。她一回來,一示弱,一哭,你就忍不住想證明,你現在有資格救她了。可你想證明自己的方式,為什麼要踩著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正正扎進他最不願意承認的地方。

他臉色一下蒼白。

因為他說不出反駁。

我知道,我說中了。

那天夜裡,他沒有再攔我。

只是站在原地,很久都沒動。

我走出去很遠,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燈下,像一個終於被人戳穿了體面外殼的失敗者。

我心裡卻沒什麼快意。

有些人輸得再難看,你失去的東西也回不來。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把這件事徹底了結的,是一場釋出會。

那是周硯深公司新專案的簽約儀式,媒體、合作方、幾位重要客戶都在。

我原本不打算去。

可下午三點,唐梨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蘇南枝穿著一身白色套裙,坐在第一排貴賓席,??前彆著嘉賓??牌,旁邊坐著周母。

唐梨後面緊跟一句。

“你婆婆瘋了,帶她去站臺。現在外面已經有人在猜她是不是周總太太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頭皮都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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