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了十年冷鏈貨，這批凍魚我沒敢碰，三小時後高速封了_第9章
?太天真了。?
螢幕上的進度條，猛地停住了。
卡在了99%。
?身份識別：入侵者。?
?啟動反制程式……?
整個房間的燈光，再次變了。
從暖黃色，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警報聲尖銳地響起。
那些冷凍艙裡的?人形兵器?，開始睜開眼睛。
14
紅光籠罩了整個空間。
警報聲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那些原本沉睡的?人形兵器?，一個接一個地睜開了眼睛。
他們的眼珠是乳白色的，沒有瞳孔。
他們的身體被金屬零件改造得不成人形，有的手臂變成了利刃，有的雙腿替換成了機械關節。
冷凍艙的玻璃門，?嘭嘭嘭?地爆開。
他們走了出來。
緩慢的，機械的，沒有任何感情的。
但目標只有一個。
我們。
?開火！?
賀凌峰的吼聲響起。
特勤隊員們舉槍射擊。
子彈打在那些?人形兵器?身上，火星四濺，卻幾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他們的身體，被某種特殊的金屬合金覆蓋。
普通的子彈，根本無法穿透。
?撤退！往門口撤！?
賀凌峰一邊開槍，一邊朝我喊道。
但我沒有動。
我的目光，死死盯著主控臺上的螢幕。
99%。
只差1%。
只要程式完成，一切都會結束。
但它卡住了。
被那個陌生的聲音，那個?反制程式?，卡住了。
我低頭看向打火機。
它還在凹槽裡，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
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辰。
老周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裡迴響。
?那隻打火機，不只是遺物。它是我留給你的，最後的武器。?
最後的武器。
還有什麼，是我沒有用到的？
我伸出手，握住打火機。
滾燙的金屬，灼傷了我的手掌。
但我沒有鬆手。
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圖和打火機裡的晶片建立某種聯絡。
老周。
如果你真的在裡面。
告訴我，該怎麼辦。
黑暗中。
一個畫面出現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面孔。
老周，站在無盡的虛空裡，看著我。
?鐵柱。?
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你找到我了。?
?老周！?我在意識裡大喊，?程式卡住了！怎麼辦？?
?反制程式，是譚青峰設定的。?老周說，?他是?蜂巢?的二號人物，也是這個基地的實際控制者。?
?他在核心繫統裡植入了一道防火牆。只要我的程式試圖強行突破，就會被阻斷。?
?那怎麼辦？有沒有別的方法？?
老周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有疲憊，有歉意，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有。?
?但需要你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這隻打火機裡的晶片，儲存的是我的意識副本。?
?它可以和核心繫統進行深度融合，從內部瓦解反制程式。?
?但融合的過程，需要一個……媒介。?
?一個活人的意識。?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說……我？?
?對。?老周點了點頭，?你的意識，需要暫時和晶片融合。在融合的過程中，你會?進入?核心系統，親手摧毀反制程式。?
?但這個過程，有風險。?
?如果你的意志不夠強大，可能會被核心系統的資料流吞噬。?
?你的意識，可能永遠回不來。?
永遠回不來。
意味著，死亡。
或者，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但外面的世界，那些散佈在全國各地的生化載體，那些隨時可能被啟用的病毒……
我沒有別的選擇。
?老周。?
我看著他。
?你當年，選擇贖罪。?
?現在，輪到我了。?
老周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溫暖而欣慰。
像三年前，他教我開車的時候一樣。
?好徒弟。?
?去吧。?
?我在裡面，等著你。
?
15
我睜開眼睛。
外面的世界，依然是一片混亂。
特勤隊員們在和那些人形兵器殊死搏鬥。
有人受傷，有人倒下。
賀凌峰的臉上滿是血跡，但他還在堅持指揮。
他看到我睜開眼睛，立刻喊道：
?韓鐵柱！怎麼回事？?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是在戰場上。
?賀凌峰，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不要動那臺機器。?
?給我……兩分鐘。?
賀凌峰愣了一下。
但他沒有追問。
也許是情況太緊急，也許是他選擇相信我。
?兩分鐘！?他吼道，?大家給我頂住！兩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
再次握緊打火機。
這一次，我沒有閉上眼睛。
我把所有的意識，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那隻滾燙的金屬物體上。
我要進去。
進入那個晶片。
進入核心系統。
一股強烈的拉扯感襲來。
我的視野開始模糊，周圍的聲音開始變得遙遠。
然後，一切都變了。
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個由資料流構成的虛擬空間。
無數的0和1，在我的周圍飛速流動，形成了一條條閃爍的光帶。
這就是……核心系統的內部？
?鐵柱！?
老周的聲音，在我身邊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他站在我旁邊。
他的樣子，和現實中一模一樣。
但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由無數跳動的資料構成。
?跟我來。?
他說著，開始在資料流中穿行。
我跟在他身後。
資料流像浪潮一樣湧來，試圖把我吞沒。
我咬緊牙關，努力保持意識的清醒。
?反制程式的核心，在那裡。?
老周指著前方。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在資料流的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
球體表面佈滿了紅色的裂紋，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那就是譚青峰設定的防火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