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了十年冷鏈貨,這批凍魚我沒敢碰,三小時後高速封了_第3章 老周不只是貨車司機
老周不只是貨車司機?
那他是什麼?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
但我沒有時間去想這些。
因為,新的化驗結果出來了。
那種從凍魚體內檢測出的?生物活性物質?,被送到了國家級實驗室進行緊急分析。
結果,在兩個小時後出爐。
賀凌峰拿著那份報告走進來的時候,臉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韓鐵柱,?他的聲音很低,?你的直覺是對的。?
?那批凍魚的體內,被植入了一種微型的生物載體。?
?載體外殼由一種特殊的蛋白質構成,在零下十八度的環境下會保持休眠狀態。?
?但一旦溫度升高到零上四度以上,載體就會啟用。?
?啟用後會釋放什麼??我問。
?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病毒變體。?
賀凌峰把報告遞給我。
我不懂那些專業術語,但我看懂了最後一行紅色的標註:
?致死率預估:87%。傳播方式:呼吸道、接觸傳播。無已知疫苗或特效藥。?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批貨,原本要運到哪裡??賀凌峰問。
我看了一眼提貨單。
?西南生物研究所。某省省城。?
賀凌峰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是一個覆蓋三百萬人口的城市。?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門外大喊:
?立刻聯絡西南分局!查清這批貨的所有流向!?
?同時,調取這家?錦程生物科技?的所有註冊資訊、法人代表、關聯企業!?
?給我查到底!?
辦公室裡瞬間忙碌起來。
各種通訊裝置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坐在角落裡,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這批貨順利送到了目的地……
如果我沒有停下來檢查……
如果我沒有打那個報警電話……
後果,不堪設想。
?你怎麼發現的??
賀凌峰突然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
?你一個普通的貨車司機,怎麼可能發現這種級別的生化武器??
?我們國家最頂尖的檢測裝置,第一次都沒掃出來。?
?你憑什麼??
我看著他,沒有退縮。
?憑我師傅教的。?
?你師傅教你什麼了??
我沉默了幾秒。
然後,我從口袋裡掏出了那隻舊打火機。
?他教我,跑冷鏈,不能只看資料。?
?要用手去摸,用鼻子去聞,用心去感覺。?
?貨對不對,你的身體會告訴你。?
我舉起打火機,在賀凌峰面前晃了晃。
?這是老周留給我的。?
?他死之前,把這東西放在儀表臺上。?
?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每次遇到不對勁的貨,這打火機就會發熱。?
賀凌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著那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舊打火機,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發熱??
?對。?
?現在呢??
我把打火機放在手心裡。
它依舊是熱的。
比我的體溫高出好幾度。
我把手伸向賀凌峰。
?你自己摸。?
他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打火機。
下一秒,他的表情變了。
?這……?
?是熱的。?我說。
賀凌峰翻來覆去地看著那隻打火機。
他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周厚德……?他喃喃自語,?他到底是誰??
我也想知道。
老周,你到底是誰?
你留給我的這隻打火機,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05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我被正式?徵用?了。
賀凌峰說,根據《國家安全法》某某條款,他有權在緊急情況下徵召任何公民配合調查。
我成了專案組的?特別顧問?。
說白了,就是他們需要我的經驗。
那批凍魚背後的運輸網路,不是一天兩天能建成的。
要想順藤摸瓜,必須找到一個熟悉冷鏈行業的人。
而我,就是那個人。
專案組臨時指揮部設在省城的一棟寫字樓裡。
整整三層樓,被改造成了臨時作戰中心。
到處都是電腦螢幕、通訊裝置,還有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
我被安排在一間小會議室裡,面前擺著厚厚一疊檔案。
都是關於?錦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資料。
公司註冊於兩年前,法人代表叫譚青峰。
表面上是一家做冷鏈物流的中小企業,實際業務卻遍佈全國十幾個省份。
我翻著那些運輸記錄,眉頭越皺越緊。
這家公司的運輸路線,太詭異了。
正常的冷鏈公司,都是從產地運往消費地,路線相對固定。
但錦程的車隊,經常會綁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單子。
比如從A城運到B城,中間卻要繞道C城的某個偏僻倉庫,停留幾個小時,然後再繼續上路。
這種操作,在行業裡叫?接駁?。
一般用於跨區域的貨物轉運。
但錦程的?接駁?,完全不符合商業邏輯。
路程變長,成本增加,貨物的新鮮度也會下降。
除非……
他們接駁的目的,不是為了運貨。
而是為了?換貨?。
我把我的發現告訴了賀凌峰。
他聽完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你是說,他們利用正常的冷鏈運輸做掩護??
?在接駁點,把藏有生化載體的貨物混入正常貨物中??
?然後分散運往全國各地??
我點了點頭。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冷鏈車廂是封閉的,溫度恆定,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開啟檢查。
?
?只要載體不被啟用,它就和普通貨物沒有任何區別。?
?完美的掩護。?
賀凌峰站起身,來回踱步。
?如果你的推測是對的……?
?那這批凍魚,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