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了十年冷鏈貨,這批凍魚我沒敢碰,三小時後高速封了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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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器測不出來。?我說,?但我能感覺到。?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一個貨車司機,你算老幾?
?韓師傅,?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我理解你的職業敏感性,但是……?
?不是敏感。?我打斷了他。
?是經驗。?
?我跑冷鏈十年,什麼樣的貨沒見過??
?這批魚,有問題。?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對身邊的人說:
?把貨物樣本帶回去化驗,結果出來之前,這個人不能走。?
我被帶到了服務區的一間辦公室裡。
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警察。
我坐在硬邦邦的塑膠椅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我沒有後悔。
老周教過我,貨不對,就是不對。
就算全世界都說我錯了,我也得相信自己的眼睛。
何況,打火機還是熱的。
它一直熱著。
我攥緊它,心裡默唸:老周,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兩個小時後。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那個領頭的男人衝了進來。
他的臉色,和兩個小時前完全不同。
剛才還是傲慢和輕蔑。
現在,是凝重和震驚。
他看著我,聲音有些發乾。
?韓鐵柱……?
?化驗結果出來了。?
?那批凍魚的體內……?
他頓了頓,彷彿在努力消化自己即將說出的話。
?檢測出了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生物活性物質。?
?高度危險。?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老周。
我沒看錯。
03
那個男人叫賀凌峰。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國家安全部下屬某專案組的組長。
代號?利刃?。
專門負責處理涉及生物安全、化學武器以及跨國犯罪的高危案件。
他能親自出現在這個服務區,說明這批貨的問題,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化驗結果出來後,整個滬昆高速,從我所在的服務區到東西兩個方向各五十公里,全部封閉。
所有滯留的車輛和人員,都被就地隔離。
這陣仗,我只在新聞裡見過。
封控區設在服務區的一個臨時帳篷裡。
四周拉著警戒線,穿著生化防護服的人員進進出出。
賀凌峰坐在我對面,面前攤著一疊檔案。
他的態度,和幾個小時前判若兩人。
不再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審視一個他不得不正視的人。
?韓鐵柱,三十六歲,戶籍湖南株洲。?
他翻著檔案,一字一句地念。
?十年前取得A2駕照,同年入職某物流公司,擔任冷鏈運輸司機至今。?
?無犯罪記錄,無不良信用記錄。?
?社會關係簡單,除了一個八歲的女兒,沒有其他近親屬。?
他抬起頭,看著我。
?三年前,你的妻子因病去世。?
?同年,你的師傅,周厚德,在一次運輸任務中遭遇車禍,當場死亡。?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口袋裡的打火機。
?你提到的?溫度不對?,是什麼意思??賀凌峰問。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跑冷鏈的人都知道,每一種貨物,都有它自己的?呼吸?。?
?凍魚在零下十八度的時候,表面會結一層薄薄的冰晶。這層冰晶的厚度、密度、手感,都是有規律的。?
?如果貨物本身沒有問題,這種規律,幾乎不會變。?
?但那五箱凍魚,表面的冰晶太薄了。?
?薄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裡面往外散發熱量。?
賀凌峰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說,那五箱魚的內部,有熱源??
?可以這麼理解。?
?但溫度計測不出來??
?測不出來。?我說,?因為溫差太小。可能只有零點零幾度。?
?普通的紅外測溫儀,根本識別不了。?
?但人的手能感覺到。?
賀凌峰看了我很久。
他的眼神里,有懷疑,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也許是好奇。
也許是重新評估。
?你師傅,周厚德,?他突然問,?他是怎麼死的??
我愣了一下。
老周的死,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車禍。?我說,?三年前的一月份,他跑一趟冷鏈單子,從東北運海鮮回湖南。?
?途經某段山路的時候,車失控衝下了懸崖。?
?等救援隊找到的時候,車已經燒成了廢鐵。?
?他被燒得……面目全非。?
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三年了,每次想起老周最後的樣子,我的心還是會疼。
?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賀凌峰追問,?在出事之前??
我搖了搖頭。
然後,我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有。?
?最後一次打電話的時候,他說……?
我努力回憶著老周當時的原話。
?他說:鐵柱,這趟活兒有點怪。貨不對,但我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我說那你報警啊。?
?他說,不行,沒證據。我再看看。?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的眼眶有些發酸。
賀凌峰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在檔案上快速地寫著什麼。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
?韓鐵柱,?他背對著我說,?你師傅的案子,三年前被定性為單方面交通事故。?
?但我們的系統裡有一條記錄。?
?周厚德這個名字,在十二年前,曾經出現在我們部門的一份內部通訊錄上。?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什麼意思??
賀凌峰轉過身,看著我。
?意思是,你的師傅,可能不只是一個貨車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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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賀凌峰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我平靜了三年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