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了十年冷鏈貨，這批凍魚我沒敢碰，三小時後高速封了_第8章
?
?那個人告訴我，我做的事情是錯的。?
?他告訴我，世界雖然有病，但治病的方式，不是??死所有的人。?
?他讓我看到了，人性中還有希望。?
老周的眼睛，似乎溼潤了。
?那個人，後來成了我的徒弟。?
?他叫韓鐵柱。?
我的身體，像被雷擊中一樣，僵在了原地。
是我？
因為我，老周才改變的？
?鐵柱，從我收你做徒弟的那一天起，我就決定要贖罪。?
?我不能把?蜂巢?直接摧毀，因為我的家人還在他們手裡。?
?但我可以，一點一點地，破壞他們的計劃。?
?我假裝繼續為他們工作，實際上在暗中收集證據，破壞關鍵的實驗資料，延緩他們的進度。?
?三年前，他們發現了我的背叛。?
?所以，他們??了我。?
老周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但我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所以，我在死之前，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我把我的記憶、我的經驗、我知道的一切關於?蜂巢?的資訊，全部上傳到了一個特殊的晶片裡。?
?然後，我把那個晶片，藏在了一個東西里面。?
?一個，我知道你一定會隨身攜帶的東西。?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進了口袋。
摸到了那隻打火機。
滾燙的。
幾乎要灼傷我的皮膚。
?那隻打火機，不只是遺物。?
老周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它是我留給你的，最後的武器。?
?裡面的晶片，可以連線?核心系統?。?
?只要你把打火機插入系統的主控臺，就可以啟動我預設的程式。?
?那個程式，會摧毀蜂巢的一切。?
?所有的資料，所有的實驗成果，所有的散佈計劃……?
?全部歸零。
?
老周看著鏡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是愧疚，是期待，也是……某種程度的釋然。
?鐵柱，我知道你恨我。?
?你應該恨我。?
?但如果你還願意相信我最後一次……?
?就幫我，完成這件事。?
?幫我，贖罪。?
錄影結束了。
螢幕變成一片雪花。
我站在那裡，渾身僵硬。
賀凌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周圍的特勤隊員，也全都沉默著。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那臺巨大裝置運轉的嗡嗡聲。
還有，我心跳的聲音。
老周。
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你救過無數人的命，也害過無數人的命。
你騙了我十年，又在最後關頭，把拯救世界的希望，交給了我。
我該相信你嗎？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打火機。
它依然滾燙。
裡面的晶片，正在等待著被啟用。
老周的記憶，老周的意志，老周的靈魂……
全都在這一小塊金屬裡面。
我深吸一口氣。
抬起頭。
看向那臺巨大的?核心系統?。
我知道，我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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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賀凌峰攔住了我。
他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嚴肅。
?韓鐵柱，你確定要這麼做？?
我看著他。
?不確定。?
?那你為什麼還要做？?
?因為沒有別的辦法。?
我攥緊打火機，指節發白。
?散佈計劃已經啟動了。那些生化載體，分佈在全國幾十個城市。一旦被啟用，死的人，不是幾十個，幾百個，而是幾十萬，幾百萬。?
?你能在幾個小時內，把它們全部找到並銷燬嗎？?
賀凌峰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是不能。
?但這是一個死人留下的程式。?他的聲音很低，?你怎麼知道它一定能用？怎麼知道它不會出問題？?
?我不知道。
?
我看著那臺巨大的?核心系統?，聲音很平靜。
?但我相信老周。?
?他騙了我十年，害了無數人的命，做了很多不可原諒的事。?
?但他最後，選擇了贖罪。?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這隻打火機上。?
?如果連他都不相信自己的程式能用，他就不會把它留給我。?
賀凌峰看著我。
良久，他嘆了口氣。
?好吧。?
他後退一步，讓開了路。
?去吧。但如果出了任何問題……?
他的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我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程式有問題，如果我被?核心系統?控制，他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我點了點頭。
然後，我走向那臺巨大的裝置。
?核心系統?的主控臺，就在金字塔形結構的正前方。
一個巨大的螢幕，一排複雜的按鈕，還有……一個小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狀，和打火機的底座，完全吻合。
老周早就設計好了這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把打火機放進凹槽裡。
?咔噠。?
一聲輕響。
打火機和主控臺完美契合。
下一秒，整個房間的燈光都變了。
從慘白的熒光，變成了柔和的暖黃色。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身份識別中……?
?識別成功：韓鐵柱。?
?核心許可權已授予。?
?周厚德後備程式，啟動中……?
我的心跳加速了。
螢幕上的進度條，一點一點地往前走。
10%……30%……50%……
同時，那臺金字塔形的裝置，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那些連線著冷凍艙的管線，開始閃爍著詭異的藍光。
?發生了什麼？?賀凌峰警覺地問道。
?程式在執行。?我盯著螢幕，?它在接管整個系統。?
70%……80%……90%……
進度條就要走到盡頭了。
但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從裝置的深處傳了出來。
不是機器的聲音。
是人的聲音。
一個陌生的、陰冷的、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
?真感人啊，周厚德。?
?你以為藏一個後備程式，就能摧毀?蜂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