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了十年冷鏈貨,這批凍魚我沒敢碰,三小時後高速封了_第6章 有人最近翻修過這裡
有人最近翻修過這裡。
賀凌峰示意我們退後,自己慢慢靠近那扇門。
他試著推了一下。
門沒鎖。
緩緩開啟。
門後面,是一片慘白的燈光。
還有……一股濃烈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09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場景。
門開啟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闖入了一個不屬於人間的地方。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面積相當於一個足球場。
高度足有三四層樓。
慘白的LED燈管整齊地排列在天花板上,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無比清晰。
空間的中央,是一排排的金屬架子。
架子上,整齊地擺放著無數個透明的容器。
容器裡,裝著各種顏色的液體。
紅的、藍的、綠的、黑的……像是某種詭異的調色盤。
而在容器的旁邊,是一具具被冷凍儲存的……人體。
不,不完全是人。
那些?人體?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有的只剩下軀幹。
有的只有四肢。
有的,只剩下一顆頭顱,泡在某種透明的液體裡,眼睛圓睜,死死地盯著我們。
?這他媽的是什麼地方??
身後的一個隊員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呼。
我感覺胃裡一陣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賀凌峰的臉色鐵青。
他舉著槍,慢慢地向前走。
我們跟在他身後,穿過那些恐怖的金屬架子。
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道越來越濃,混合著另一股更加刺鼻的氣息。
福爾馬林。
?這是一個生化實驗室。?
賀凌峰的聲音很低,很穩,但我能聽出他在努力壓制著憤怒。
?他們用活人做實驗。?
活人。
做實驗。
我低頭看了一眼最近的一個容器。
容器上貼著一個標籤。
標籤上寫著一串編號,還有一個日期。
三年前。
三年前的今天。
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三年前的這個時候,老周出了那趟車禍。
他運的貨,也是冷鏈單子。
他死的時候,車被燒成了廢鐵。
他的遺體,面目全非。
巧合嗎?
還是說……
?組長!這邊有東西!?
一個隊員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們走過去。
在空間的最深處,有一個獨立的房間。
房間的門是敞開的,裡面亮著燈。
賀凌峰第一個走了進去。
我跟在他身後。
房間不大,像是一個辦公室。
一張辦公桌,一臺電腦,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些照片和圖表。
我的目光,落在了牆上的照片上。
然後,我的身體,僵住了。
那些照片裡,有一張,是一個熟悉的面孔。
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老周。
照片上的老周,穿著白色的實驗服,站在一排裝置前面,臉上帶著微笑。
他身邊,還站著另外幾個人。
都穿著同樣的白色實驗服。
照片下面,用記號筆寫著一行字:
?蜂巢計劃核心研發組|第一期|成員合影?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蜂巢計劃?
核心研發組?
老周……是這裡的人?
?韓鐵柱。?
賀凌峰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沒有動。
我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張照片,渾身冰涼。
?韓鐵柱!?
賀凌峰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過神來,轉頭看著他。
?照片上的人……?他的聲音很沉,?你認識嗎??
我張了張嘴。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周。
我的師傅。
教我開車、教我做人、臨死前把打火機留給我的那個人。
他……到底是誰?
10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那個房間裡出來的。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老周的臉,照片上的白色實驗服,那些泡在液體裡的殘肢斷臂……
所有的畫面攪在一起,像一場噩夢。
但比噩夢更可怕的是,這一切都是真的。
?韓鐵柱!?
賀凌峰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把我澆醒。
我抬起頭,看到他正皺著眉盯著我。
?你認識照片上的人??
我點了點頭。
?周厚德。?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我師傅。?
賀凌峰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那張照片前,用手機拍了下來。
?韓鐵柱,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如實回答。?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你師傅有沒有跟你說過,關於?蜂巢計劃?的任何事情??
我搖了搖頭。
?沒有。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他有沒有給你留下過什麼東西?檔案、USB 隨身碟、任何可能儲存資訊的物品??
我愣了一下。
打火機。
那隻打火機。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
但我沒有說出來。
不是因為不信任賀凌峰。
而是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那隻打火機到底是什麼。
它能發熱,能讓我?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在我弄清楚之前,我不想把它交給任何人。
?沒有。?
我撒了謊。
賀凌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懷疑。
但他沒有追問。
?組長!?
一個隊員從外面跑了進來。
?我們在主實驗區發現了一臺還在運轉的伺服器!裡面有大量的資料!?
賀凌峰的眼睛亮了起來。
?走,去看看。?
我跟在他們身後,離開了那個辦公室。
但我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
我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牆上的那張照片。
老周的臉。
微笑著,溫和著。
像我記憶中的每一個瞬間。
但現在,那張熟悉的臉上,似乎多了一層我從未看透的東西。
老周,你到底做過什麼?
你是好人,還是……
我不願意想下去。
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