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了十年冷鏈貨，這批凍魚我沒敢碰，三小時後高速封了_第11章
?鐵柱。?
他的聲音很輕。
?謝謝你。?
我看著他。
有千言萬語想說，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
老周說，?為什麼我要騙你？為什麼我要做那些事？為什麼我選擇了這條路？?
?我沒有資格解釋。?
?我只能說……?
他頓了一下。
?人這一輩子，會犯很多錯。?
?有些錯，可以彌補。有些，永遠彌補不了。?
?我做的那些事，害了很多人。這是我一輩子的罪孽。?
?但遇到你之後，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我看到，一個普通人，也可以活得堂堂正正，問心無愧。?
?你讓我相信，這個世界，還值得守護。?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隻手，溫暖而有力。
就像十年前，他第一次教我開車的時候一樣。
?鐵柱，從今往後，你要走的路，會比以前更長，更難。?
?但我相信你。?
?你會成為一個，比我更好的守護者。?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淡薄。
像霧一樣，慢慢消散。
?老周！?
我終於喊出了聲。
?你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老周停下了消散的步伐。
他回過頭，看著我。
那張熟悉的臉上，帶著一絲溫暖的笑意。
?有。?
?替我照顧好小棠。?
?她是個好孩子。?
?還有……?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那隻打火機，留著吧。?
?雖然晶片沒了，但它還是一隻好打火機。?
?點菸的時候，想想我。?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白色的虛空，開始坍塌。
我的意識，墜入黑暗。
19
我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潔白的病床上。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窗外，陽光明媚。
鳥叫聲，從遠處傳來。
?爸爸！?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轉過頭。
小棠站在病床邊，眼睛紅紅的，臉上卻帶著大大的笑容。
?爸爸你終於醒了！?
她撲過來，抱住我的脖子。
那小小的身體，溫暖而柔軟。
我伸出手，輕輕地抱住她。
?爸爸在這裡。?
我的聲音沙啞。
?爸爸沒事。?
我抬起頭。
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賀凌峰。
他的樣子和幾天前大不一樣。
沒有了滿臉的血汙和硝煙，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便裝，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
?醒了？?
他走進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
我看了看窗外的陽光。
那一切，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蜂巢的事……?
?全部處理完了。?賀凌峰說，?譚青峰在行動中被擊斃，?蜂巢?的其他核心成員，也全部落網。?
?你師傅的程式，徹底摧毀了他們二十年來積累的所有資料和實驗成果。?
?那個地下基地，已經被封存。?
?散佈在各地的生化載體，也已經全部回收並銷燬。?
?一場可能造成數百萬人死亡的災難，被阻止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韓鐵柱，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
?是老周。?
賀凌峰沉默了一下。
?你師傅的事，我們也查清楚了。?他說，?他確實是?蜂巢?的創始成員之一，但在八年前，他就已經開始秘密破壞他們的計劃。?
?三年前的車禍，是譚青峰下的黑手。?
?他的死，將會被追認為……為國犧牲。?
?他的名字，會被刻在某個看不見的紀念碑上。?
?雖然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但歷史會記住他。?
我低下頭。
看著手裡的那隻打火機。
它已經完全冷卻了。
沒有任何異常。
只是一隻普通的、舊得發黃的、銅殼打火機。
但我知道，它裡面曾經住著一個人的靈魂。
一個複雜的、矛盾的、最終選擇了贖罪的靈魂。
?韓鐵柱。?
賀凌峰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起頭，看著他。
?我有一個提議，想跟你談談。?
20
?我們部門，有一個特殊的小組。?
賀凌峰說。
?這個小組不屬於任何公開的機構，它的存在，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它的任務，是處理那些……不能見光的威脅。?
?比如?蜂巢?這樣的跨國犯罪組織，比如那些利用新技術進行恐怖活動的團伙，比如……任何可能危害國家安全的隱患。?
他看著我。
?我們需要像你這樣的人。?
?有經驗，有直覺，有膽量，還有……一顆願意守護別人的心。?
?韓鐵柱，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我愣了一下。
?我？?
?你只是個貨車司機，我知道。?賀凌峰笑了笑，?但這次的事情證明，有時候，最不起眼的人，才是最關鍵的。?
?而且……?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
??蜂巢?雖然被摧毀了，但它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那些勢力，隱藏在陰影中，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我們需要有人，繼續守護這條看不見的防線。?
?你師傅，當年就是這條防線的一部分。?
?現在，輪到你了。?
我沉默了很久。
看了看窗外的陽光，又看了看躺在旁邊小床上睡著的小棠。
?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賀凌峰站起身，?不急，你先養傷。?
?等你想好了，隨時可以聯絡我。?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轉過身。
?你師傅，周厚德，他有一個女兒。?
?叫周雁歸，今年二十八歲，是一個生化專家。?
?她不知道她父親的事情，一直以為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貨車司機。?
?現在，她知道了真相。
?
?她說，她想見見你。?
?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愣了一下。
老周有女兒？